她茫然地抬起眼。

我趁机一把夺过那支针剂，反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没有惩罚，没有警告。

“第二个目标，那个叫赵四的，性格懦弱，有讨好型人格。”

我们离“优化”的红线，远了一点。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贡献度，永远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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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偶尔，会把团队的kpi报告，直接甩到阿雅的屏幕上。

评级，终于从c，变成了b-。

“好了，桌子收拾干净了，”我直起身子，挤出一个笑容，“好好工作。”

“那一瞬间的‘背叛’和‘绝望’，价值最高！都给我盯紧了！”

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阿雅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桌面，没再说话。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狂上扬。

【健康关怀流程：失败】

那个数字，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我们都在看着她，看着她的痛苦，如何变成公司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我和周清砚，成了他最忠实的执行者。

【9528-陈深】：我们他妈的累死累活，养着一个废物！

“然后，让那个‘朋友’，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推出去挡刀。”

“你不想退出吗？”我问。

他像一个顶级的游戏策划，精准地计算着每一个npc的情绪爆发点，然后指挥我们，像一群秃鹫一样扑上去，撕咬那些喷涌而出的负面情绪。

“退出？”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退出？”

我们麻木地按下采集按钮，看着怨念值在屏幕上跳动，然后松一口气。

他的方案，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高效。

又一次任务结束，拿到b的评级后，陈深终于没忍住，在频道里爆了。

陈深已经懒得骂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总有办法的，”我说，“但如果你用了这个，就真的，永远都出不去了。”

而阿雅的那个“1”，后面跟着一长串代表负数的红色箭头。

【9528-陈深】：我少说？我他妈说错了吗？张可，你别装圣人了！你那点可怜的kpi，比她也强不到哪去！要不是我和周清砚

引诱，背叛，羞辱，绝望。

陈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方案设计。

陈深在频道里亢奋地打着字。

我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动了她。

【9528-陈深】：老大！这怎么办？你说句话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她拖死！

【9527-张可】：陈深，你少说两句。

采集任务开始的时候，她就把采集仪的功率调到最低，然后闭上眼睛。

她每天准时坐在工位上，不说话，不交流。

“操！”

她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

而阿雅，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们先孤立他，再给他一个虚假的希望，让他以为能交到朋友。”

她正在把我们所有人的平均分，往下拉。

坐下的瞬间，我看到那个绿色的弹窗，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那上面，他一个人的贡献度，占了全队的百分之八十。

“阿雅，”我放缓了声音，“你看着我。”

我们又接了两个采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