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骆头有些发昏，这是柯骆彻底陷入黑暗、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旧伤大多已经淡去，只在脊背、腰侧留下几道浅淡的粉红色印记，像是一段无法抹去的过往。

柯骆再次睁开眼时，他趴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痛感随着思绪的逐渐清晰而愈发鲜明，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无力。

而且过程，都不会很轻松。

“别碰我！离我远点！”

他能感受到身后的手明显顿住了，紧接着，就是带着低沉的警告。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刚刚营造起来的假象。

冰凉的颜料顺着头顶发丝倾泻而下，黏稠的液体顺着发丝、脸颊、脖颈缓缓滑落，将柯骆染成了娇艳的粉色。

“你神经病啊！”

无奈，他只好颓然收回手，闭上眼睛。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凉气直钻肺叶，激得他一阵咳嗽，身下的床单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不许再让任何人，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在这种环境里，他已经完全被孙郁司彻底压制，此刻听见这句话，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下意识就要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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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还是很虚弱，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昏昏沉沉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那道粉红色印记逐渐显露出来。

孙郁司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地狱深处碾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老实点，别玩火。”

他觉得可笑，这是他能决定的吗？

“要保持干净。”

孙郁司的目光一寸寸， 扫过每一道痕迹。

睡吧，睡过去就不疼了。

他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粗糙的纸絮，他想起身喝口水，胳膊刚微微抬起，就扯到了身上扭打时留下的伤。

震的柯骆脑子一空，四肢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缓缓的掀起衣摆，将整个后背毫无遮掩地袒露出来。

下一秒，他直接拎起一旁备好的颜料桶，朝着柯骆头顶一倒而下。

柯骆果然不再乱动，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直到孙郁司给他上完药，擦了擦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不痛，不痒，却比真正的责罚更磨人。

孙郁司步步紧逼。

柯骆紧闭口鼻，屏住呼吸，待那股窒息感稍稍舒缓过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颗颗粉色的液体。

这次又能躺上几天，这样也好。

柯骆像着了魔一样，在一句句低沉的命令里失了所有分寸。

“不要，不要……”

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被颜料渲染成了什么诡异的样子，只觉得口鼻反复被颜料浸灌，憋闷的头晕目眩，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乖，把身上的印记盖下去，我就停手。”

他闻见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草。”

他微微抬臂，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喉结轻滚，空气的进入让他淡定一些。

孙郁司抬手，将另一桶颜料尽数泼至柯骆身上。

孙郁司立在柯骆身后，空气都被他身体的燥热烘得发闷。

他撑着地面，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手掌刚一用力，便脚下一滑，刚勉强撑起来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原地。

鲜亮的淡黄色落在他身上，与原本的娇艳粉色慢慢交融、晕开，在灯光下晕出层层叠叠的色彩，意外的有些梦幻。

眼见孙郁司再次抬手拎起另一桶颜料，柯骆瞬间慌了，侧低下头，身体拼命往后挪着。

随后一抹清凉在身上游走，像是盛夏午后的一汪清泉，轻柔地落在他火辣辣的皮肤上。

“难道，你想去外面，让别人也欣赏一下吗？”

柯骆并没有心思去欣赏，只觉得这跟往自己身上泼泔水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一处，格外刺目，一端缠在腰线，一端隐没在裤线之下。

极致的反差，激得他想要去触碰那冰凉的来源。

“继续。”

孙郁司盯着那条蜿蜒的旧痕，忍不住滚暗骂一声。

可能是真怕了，他根本拒绝不了，这个恶魔总会想尽各种办法，逼迫自己听话。

“脱。”

“由不得你。”

柯骆的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搭在衣摆下沿，理智在疯狂抗拒，身体却已经屈服，两股力量在他胸腔里撕扯。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隐约感觉到有人轻轻掀开了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