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男人擦干泪继续练习。

“哥哥……”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江乐安只好收拾好书包，肿着眼去了学校。

封云谏还是破功了。

叶疏言给人倒了一杯牛奶，没有加料。

他太想江乐安了。

说完，监控那头消了音。

“哥哥！”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哇啊啊——”

整个屋子被封云谏放了许多障碍物，如今在昏黑的环境里，他已经能熟练地避开每一样障碍物。

“你骗我呜呜哇啊啊——”

江乐安现在很会拿捏人，哭嚎起来堪比比格犬，那些眼泪又一直掉，看得封云谏心慌意乱。

也算是借酒消愁了。

“他说他在适应，疏言哥哥，哥哥是在适应黑暗吗？”

时差原因，f国天刚亮，封云谏所在的屋子还有些黑。

但在男人眼里，屋子几乎是全黑的状态。

而自己只是仗着有了一层幼年关系在，江乐安才会多将视线分给自己。

“哥哥我好热噢……”

小圆球避开摄像头的地方贴了两个眼睛，有些滑稽可爱。

封云谏在那头哭了。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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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知道封云谏在江乐安心中的地位远远超过自己。

他放下手机，站在一片黑暗里，摸索着到处走。

下一秒，江乐安开始掉小珍珠。

“嗯嗯，好可爱噢！”

小傻子还不知道这是监控，以为是装饰品。

江乐安这才发觉衣柜前的一个小圆球在说话。

江乐安可怜兮兮地去捡地上的衣服，赌气似穿到身上，以为这样封云谏就会教训他。

“别哭了宝宝，等我再多适应一些日子再回来……”

他俩用的同款杯子，江乐安一哭，拿错了杯子。

不知道。

“宝宝，不要担心我。”

江乐安小声说：“今天哥哥跟我说话了，但是他还是不回家。”

适应

小笨狗的脸凑近，大眼睛，小白脸，看得封云谏心软软。

江乐安之前看见，还问封云谏：“哥哥，这是什么呀？”

“哥哥？”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

哪来的酒？

下午的课恰好是叶疏言的课。

“再过一段时间，哥哥就回来。”

别穿掉地上的。”

叶疏言喝了一口，剩的被江乐安喝光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封云谏面不改色说：“是装饰品，不觉得可爱吗？”

“可是他一个人在那边，太黑摔倒怎么办？有没有好好吃饭？妈妈说有人在照顾，可是我好担心……”

封云谏要赶在完全失明前，适应盲人的生活。

“具体什么时候？”江乐安擦掉眼泪问他。

“哥哥？”

男人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下课后把江乐安带去了办公室。

细细的抽泣声通过手机传到封云谏耳中，他也不可控地掉了两滴泪。

“坏蛋、笨蛋、胆小鬼！”

如果不是封云谏出这事儿，未来的自己真的能竞争过他吗？

可对面悄无声息，仿佛刚才的对话是一场梦。

叶疏言一看，桌上有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威士忌是主任送的，刚才打电话谈到爷爷的事时，自己心烦倒了半杯。

现在江乐安眨巴着眼，凑近摄像头，好奇看了半晌。

太久没有听见封云谏的声音，江乐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封云谏生怕他哭晕过去，忙说：

江乐安眼神迷离，酒气在叶疏言怀里爆发开。

封云谏心疼，隔着监控去抚摸屏幕，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些泪水。

“我好想你，你怎么还不回来”

叶疏言的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温软的人扑进自己怀里时，叶疏言才错愕回神。

“封云谏！”

当初封云谏要布置监控，都选的是很小巧的微型监控，后来他发现小笨狗不认识，就大咧咧在衣柜上面安了一个普通款式的监控。

叶疏言沉默着，沉默着听爱人诉说对另外一个人的关心。

他是注定要回到江乐安身边的，只是是以哥哥的形式。

“怎么哭了小宝？”

如果自己真的瞎了，他希望自己能生活自理，在江乐安面前保持最后的体面。

心脏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