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隼人才稍稍退开。两人的呼吸仍交缠在一起。

“饭也吃了，犒劳也犒劳了。”她拿起放在身侧的包，语气硬邦邦的，“谢谢朝仓律师招待，我先回去了。”

隼人吻得很重，不知道实在惩罚她还是自己。可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以后，他还是克制地放缓了动作，扣在她腰间的手也稍稍松开，给了她足够退开的余地。

她才感受到，原来他也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从容。那些游刃有余的玩笑、恰到好处的距离与无可挑剔的礼貌，不过是他用来掩饰失控的工具。

“梅酒也喝了不少。”

隼人的呼吸停了一瞬，扣在她腰间的手也随之收紧。

那天他们都赤裸着身体，说尽了伤人的话，最后的回答横在他们之间，无法释怀。

隼人低头吻住了她。

隼人的呼吸骤然乱了。

四年的时间横亘在他们之间，身体先一步认出了这个吻。

叶子看着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移开目光。

“没有。”叶子恶狠狠地瞪回去，“初次见面而已，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唇齿间还残留着同一种梅酒的甜味，熟悉得让人心口发酸。叶子在他的吻里尝到了克制了整晚的嫉妒与不甘，也尝到了比这些情绪更加无法否认的想念。

“生气了？”隼人盯着她。

手指刚刚碰到推拉门，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

“我没有戏弄你。”他的声音低哑，方才所有漫不经心的笑意都已经消失，“我只是不敢把问题问得太认真。”

叶子心里更加生气了。

她故意将“初次见面”几个字念得很重，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包间的出口在隼人身侧，她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仍坐在原位，没有阻拦。

隼人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他说：“因为我怕你给出的答案，还是我不想听的那个。”

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他做什么，明明是自己要走，他真的没有挽留，她却又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叶子想过自己大概应该就此打住，只要停在这里，这句话便足以抚平一部分过去的伤口，甚至可能让这场久别重逢拥有一个简单得多的结局。

叶子睁大眼睛，手掌抵在他胸前，隔着衬衫感受到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隼人还在看她，耐心又玩味地期待她想出下一句反驳。叶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索性将筷子放下。

“我没有不爱你。”她说得很慢又极其真诚。

“当然可以。”隼人笑得更放肆了，顺便伸手替她添了些水，“但是渴的话也不是没有茶水。”

隼人看了一眼她面前空掉的盘子，慢悠悠地提醒：“茶碗蒸吃完了，银鳕鱼也没剩。”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指慢慢收紧，最终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些在会议室里不敢多停留的目光，饭桌上无法回答的问题，还有见面以来被两个人反复咽回去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失去了继续掩饰的必要。

可她

隼人仍旧抱着她，这样的距离让她无处躲藏，也没有办法再用一句玩笑或者赌气的话将问题敷衍过去。

“朝仓”余下的话没能说出口。

叶子没有退开，她沉溺在其中。

“口渴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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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叶子的心脏仍跳得厉害。

她不知道隼人为什么非要这样戏弄自己。明明是他主动提出让她等，又把她带来这间暧昧的餐厅。可等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他却又躲进那些真假难辨的玩笑里，仿佛只想看她一个人因为这顿饭胡思乱想。

叶子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端起水杯用力喝了一口。

如今隼人又出现在她面前。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竟然还是像从前一样拿他没有办法。

叶子不想再撒谎了。无论真实的答案多么自私，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她都不愿意再次利用否认爱意，将选择的痛苦推给别人。

她赌气般的回应着。至少在这件事上，她还能争个输赢。

她尚未来得及回头，隼人已经借着那一点力道将她拉了回去。叶子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后背撞进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骤然逼近，她下意识转过身想要挣脱，隼人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

“我中午没吃东西。”

吻来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