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颀长，肩背宽阔，逆着车灯的光，轮廓被勾出一圈暖黄的边。

她在心里闷闷地想着，脑袋有点发胀。

但这些乔筝只敢窝囊地偷偷想着。

“试试就试试。”南聿舔了舔下唇。

整个后座右侧的温度都往上蹿了两度，连车窗上的霜花都开始融化，淌下细细的水痕。

裴弋嘶了口气，收回腿，瞪过去。

一个人正从车边转过身来。

乔筝原本缩得迷迷糊糊的，车身一停，她眼皮就掀开了。

“你他——”

乔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就是看你那热脸贴冷屁股的样儿，挺有意思的。贴了好几天了吧？怎么，今晚人家不给你贴了？”

毕竟作为小队里唯一的普通人，她才是最可能被抛弃的那个。

“关你屁事。”

乔筝把下巴往领口里又埋了埋，睫毛垂下来，在颠簸的车厢里半阖着眼。

“你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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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过车窗，外面黑黢黢的，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

裴弋的脸色沉了沉。

另一台越野车就停在前面，车门上沾着血渍，车顶绑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物资袋。

话没说完，一股滚烫的气浪直接拍在他脸上。

他斜了一眼裴弋，又斜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乔筝，嘴角扯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车子颠了一下，停了。

……这两个人。

“是关我屁事。”南聿把打火机“啪”地合上，往座椅上一靠，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不阴不阳的笑意。

这几天好像一直是这样的，都挺讨厌的。

“你再说一句试试。”

“操。”

南聿靠在座椅上，一头黑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手里转着个打火机，也不点，就一下一下地拨着火轮。

“斯禾！”

这两个东西拼在一起，怎么品都品不出一丁点儿善意来。

全然不知自己低着头，领口和发尾之间一小片皮肤被暴露在空气里。颈椎的骨节微微凸起，撑起薄薄一层皮肉。

“异能多得没处使了？后座都快让你烤成窑子了，人家理你了吗？”

南聿总是叫她“嫂子”，还总给她一些奇怪的东西挑衅她，刚刚那只药膏便是。

坐在另一边的南聿踹了他一脚。

他也不恼，反而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自己头发上的焦灰，慢悠悠地说：“急眼了。”

裴弋瞥见那点白皙也没再说话，片刻把视线从她后颈上硬生生扯开，靠在座椅上，喉结滚了滚，周身的热度却没有再收回去。

南聿偏了偏头躲过，额前的头发还是被燎焦了一小撮，空气中飘起一股焦糊味。

冷意让那截后颈泛出一点不正常的青白，血管的颜色浅浅地透出来。

“你那点异能波动，当谁感觉不到呢？一会儿收一会儿放的，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倒是自己玩得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