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的目光定住了。

“那个……”

“谁说的？”

“我听邻居说过一点，”女人犹豫着说，“说死的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是个白领什么的。还说……”

她顿了顿。

“我是省厅的特聘专家，姓彦。如果想起什么，或者以后听到什么，随时打电话。”

“有线索？”

女人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有些复杂。

彦榕抬起头。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她看着三楼的窗户，阳光照在深灰色的窗帘上。

“彦……你姓彦？”

女人被她问得直摇头，“没、没了，她就说有这么个人，别的没说。”

彦榕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下午有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着，没上去。

彦榕没说话。

是谁？

“那个死的……也姓彦？”

“陆沉，帮我查一个人。”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女人连连摆手，“我就是租房的，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这房子里死过人。”

“我、我也是听说的……就是出事那天下午，有人看见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没上去，后来又走了。”

在省城。她研究生在读，那天下午有课。她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辅导员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姐姐出事了，她坐最近的一班高铁赶回来，到江城已经是晚上。

彦榕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你是在查那个杀人案？”

“三年多。”

“以前在建设路68号看车棚的老太太，姓周，前两年搬走了。我想知道她搬去哪了。”

姐姐的朋友？同事？还是……

她站在楼门口，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什么时间？”

女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陆沉那边顿了一下。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

下楼的时候，她的脚步比上来时快了很多。

彦榕站起来。

“谢谢。”她说，“你住这儿多久了？”

那天下午她在哪？

“谁？”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彦榕没再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闪过，快得抓不住。

“她妹妹，什么时候来过？”

彦榕没回答。

女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女人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彦榕。

“周老太太还说什么？”

“就楼下看车棚的老太太，姓周，前两年搬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还说她有个妹妹，出事那天来过。”

“有。”彦榕说，“她说案发那天下午，有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着，没上去。”

那会是谁？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时间线。

过着那些卷宗里的细节，一遍一遍。

“对。”

“对。”

姐姐是7月11日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遇害的。那天下午，有一个年轻女的来过，在楼下站着，没上去。

那不是她。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来了，却没上去。”

“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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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姐姐。”

“那之前的事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