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站了一会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郑国华会判吗？”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陆沉的声音。

监控室里，彦榕站起身。

陆沉看着她。

彦榕想了想。

陆沉看着他。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会。”陆沉说，“受贿、包庇、滥用职权。十五年打底。”

她终于知道真相。

她走下楼梯。

彦榕在监控室里看着，指尖慢慢收紧。

陆沉没有说话。

“我姐可以安息了。”

他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

“发白，喘不上气。”老刘说，“我有点慌，想叫护士。但想了想，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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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低着头，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他怎么说？”

老刘抬起头。

彦榕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那你还是去了？”

彦榕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天。

是陆沉。

陆沉没说话。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审讯室的门关着，隔音很好，什么也听不见。但她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一个杀人犯，正在交代他十年的罪行。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姐姐的脸，姐姐的笑，姐姐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的感觉。还有那杯水，十年前陆沉递过来的那杯水。

十年了。

老刘点头。

她停下。

“知道。”他说，“杀人罪。”

“案子还没完。”她说，“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暗处。”

“他在国外读书。”老刘说，“学费是老板出的。现在老板进去了，他怎么办？”

“你儿子？”

“不止。”陆沉说，“两条人命。还有教唆顶罪、包庇、灭口。够判你死刑了。”

“嗯？”

“知道。”他说，“她儿子说过。”

“陆沉。”她说。

“没什么感觉。”她说。

“你知道她有心脏病？”

走廊尽头，有人走过来。

走廊里，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陆沉愣了一下。

“都说了。”陆沉说，“杀人、顶罪、灭口。宋建国指使的，他执行的。郑国华那边，他也知道一些，但没证据。”

“她说，那个人长得像一个人。”老刘说，“我问像谁，她不说。后来我又说了几句，让她想清楚，别给自己惹麻烦。她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她走出监控室，站在走廊里。

“问完了。”他说。

“算了。”他说，“反正我也管不了了。”

“你呢？”他问，“什么感觉？”

一个司机，听老板的话，杀了人，灭了口，心安理得地活了十年。

“我儿子呢？”他问。

彦榕点点头。

“怎么变了？”

“彦榕。”

“你还会回来吗？”

老刘沉默了几秒。

不是江承宇，不是宋志明，是一个司机。一个拿了五十万的人。一个听老板话的人。

“她说什么？”

老刘低下头。

“老板让我去的。”他说，“老板的话，我不能不听。”

彦榕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陆沉盯着他。

彦榕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