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宋敏沉默了几秒。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道疤，一直留着。

林小雨咬的。

“我不知道名字。”她说，“但我记得他的脸。如果再见，我能认出来。”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看见什么？”

“还有别的吗？”彦榕问，“关于那个人，你还记得什么？”

陆沉看着她。

宋敏看着他。

宋敏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她说，“但我记得那个疤。圆的，不大，像是咬的。”

老刘的手。

彦榕转向她。

“什么？”

“在哪？”

“他手上有个疤。”她说，“右手手背。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我在福利院待了两年。”宋敏说，“两年。你知道那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彦榕点头。

没找到。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去看她的。但我刚到楼下，就看见那个人上去了。”

彦榕的瞳孔猛地收缩。

老刘。

陆沉开口了。

“那些女孩呢？”彦榕问，“林小雨她们，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然后呢？”

彦榕没有说话。

“我找到她住的地方，她已经搬走了。”宋敏说，“邻居说，她去了外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你后来见过吗？”

“走了？”

敏点头。

“没有。”她说，“她走了。”

她说过。

宋敏听着她们对话，没有说话。

“经常。”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看着她就觉得安心。”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然后她摇了摇头。

“你确定？”

她找了十二年。

宋敏看见了。

“看见刘建国对我做的事。”宋敏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们看见，但她们不说话。她们假装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看见的。”她说。

彦榕和陆沉对视了一眼。

杀人那天晚上，他捂死姐姐的时候，被咬了一口。

十二年。

“宋建国的司机。杀我姐的那个人。”

宋敏的表情变了一下。

“见过。”她说。

“老刘。”她说。

“宋敏。”彦榕睁开眼，“后来呢？你妈找到了吗？”

“福利院。”

“然后我就一直找。”宋敏说，“找了很久，没找到。”

三十五岁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脸上有皱纹，手上有老茧。穿着一件旧外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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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榕看着她。

宋敏想了想。

她只是在那儿等她妈。

她站在楼下，看见老刘上去，看见灯灭，看见老刘下来。

彦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抬起头。

“那个司机？”

彦榕盯着她的眼睛。

“福利院。”宋敏重复了一遍，“那个人，后来在福利院出现过。他来找刘建国。”

宋敏想了想。

“后来我不想找了。”她说，“我就在江城待着，打工，活着。”

彦榕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