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买花吗？”

她沿着公路往前走，走了一百多米，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夜色。

“还在查。”陆沉说，“他手上有个名单，卖到哪去了，都有记录。可能要查很久。”

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没人修。她摸黑上楼，脚步很慢。

她抬头看着天。

“他认杀我姐吗？”

在她姐姐的床头。

彦榕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门。

彦榕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和之前一样。

现在有三朵了。一朵蔫的，一朵半蔫的，一朵新鲜的。

那三朵白玫瑰，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然后她站在墓前，看着那张照片。

只有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凉凉的。

“没事。”她说。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她抬起头，看向走廊尽头。

“行。我等着。”

她弯下腰，把花捡起来。

彦榕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朵白玫瑰。

彦榕站在那儿，看着那三朵花。

“我会让他判的。”她说，“你放心。”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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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身，沿着台阶往下走。

楼下是安静的院子，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停车位和那几棵法桐。法桐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姐。”她轻声说，“凶手抓到了。”

彦榕没有说话。

彦榕低头看着那朵花。

也许永远在暗处。

花的茎部剪成斜口，切口新鲜。花瓣完全盛开，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屋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她走到姐姐的房间，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暗处。

黑沉沉的，没有星星。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

窗外，风还在吹。

“认。”他说，“他说是他指使的。老刘动的手，他在楼下等。”

她站了很久。

夜色沉沉。

在她门口。

她沉默了几秒。

“那些孩子呢？”

那个人放了花。

风吹过来，松树沙沙响。

三楼。302。

外面是公路，路边种着杨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沉沉默了两秒。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陵园门口，那个卖花的老太太还在，坐在三轮车旁边晒太阳。看见她出来，招了招手。

姐姐的墓前，放着两束白玫瑰。一束是她上次放的，已经蔫了，花瓣发黄。另一束是新鲜的，不知道谁放的。

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带着水珠。没有丝带，没有纸条，只有一朵花，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并排放在一起。

风没有回答。

“人抓到了。”

下午三点，彦榕站在北郊陵园。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落在花瓣上。

老太太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蹲下身，把那束蔫了的收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彦榕点了点头。

姐姐笑着，眼睛弯弯的。

第二天早上，陆沉打来电话。

彦榕走过她身边，走出陵园的大门。

“那个指使的人，也抓到了。”她说，“都交代了。会判的。”

“你看见的那个人，是他。”她说，“他在楼下等着。老刘上去，杀你，然后下来。他一直在那儿。”

“彦榕，”陆沉顿了顿，“你没事吧？”

天晴了。阳光很好。

她没有害怕。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

陵园在身后，远远的，灰白色的。

“在老居民区一个地下室里。没跑。”陆沉说，“他交代了。福利院的事，孩子的事，刘建国、郑国华的事。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