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腹中的孩子，还在？”

“那，臣妇，先——告退。”

“张家姐姐。”

“走，快走，扶我回去。”

“不用。”

杨嬷嬷连连点头，搀着她往二房院子走去。

王清夷唇角微微勾起。

半晌，她咬了咬牙，欠身道。

王清夷这才重新看向张玉瑶和高琮业两人。

院外一众婢女、嬷嬷们，呼啦啦一群都退出了院子。

良久。

一众人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脚步匆匆。

声音从指缝间溢出，颤抖得不成调。

“你们听见没有？那声音，那声音是从哪来的？你们听见没有？”

“郡主，三郎媳妇身子弱，还需要静养，不如郡主移步，一同前往臣妇院子稍作歇息？我们……”

“你腹中这孩子，命硬得很。”

“郡主，您说的是……？”

在她绞尽脑汁时，王清夷已经收回目光。

张玉瑶双手猛地捂住嘴。

“刺史夫人先请，我与张娘子多日未见，正好在此说说话。”

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王清夷目光扫过屋内，在夏草和秋艳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高琮业。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张玉瑶小腹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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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

再次想起那些她看不见却真切感受到的东西，腿软了几分。

三房、四房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她声音轻缓。

三房和二房媳妇见状，也急忙跟着。

王清夷唇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门被轻轻掩上。

“老奴也听见了……。”

“都退到院门外候着，没传唤，不许进来。”

高琮业会意。

高琮业脸上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高琮业站在榻边，眼底是茫然的。

“郡、郡主的意思是……。”

她声音轻缓。

“张家姐姐怀的是双生子，流掉一个，腹中这个，吸收了双份生机，生命力极强。”

他转身，看向门口候着的婢女、奴仆，沉声道。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郭氏脸上的笑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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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甩袖往外走。

屋内除了王清夷他们三人，只留下夏草和秋艳两人。

王清夷转过头，看向她。

众人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邪门。

他声音涩得厉害。

身后，高彭氏见二嫂走了，连忙跟上去。

漱玉轩内，终于安静下来。

高彭氏被贴身嬷嬷扶着，一路走一路嘀咕。

对方是郡主，自不是往日那些来往的人家那般随意对待。

他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地，把手轻轻覆在张玉瑶小腹上。

眼眸大张，泪水夺眶而出。

王清夷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杨嬷嬷跟着停下。

出了漱玉轩的月洞门，小郭氏脚步一顿。

太邪门了。

神色淡漠，眸底深邃，让小郭氏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郡主。”

他看看张玉瑶，又看看王清夷，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小郭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眼底满是惊恐。

高琮业怔在原地。

小郭氏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半晌。

“确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