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茶水溅出。

“安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郭氏面上，声音低沉。

“既然连州府都未曾收到——。”

“难道是本郡主听岔了？方才不是二夫人亲口说的……。”

“关于此事朝廷有邸报送达？”

目光落在小郭氏脸上，语气淡淡。

按她的预想，太上皇的消息一出，众人必然会惊疑不定。

“告诉你们高家这位二夫人，若是未经朝廷确认，漏泄大事应密者——。”

“回郡主，下官未曾收到。”

可眼前这人？

那几位高家宗老垂着眼，面色不动，只是搭在膝头的手指攥紧。

“该判处什么刑责？”

高琮业垂首。

“高大人。”

小郭氏呼吸一滞。

她挤出一抹笑。

王清夷看她，目光泛着冷意。

“该当备一份祭礼才是。”

她话音未落，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桌几上。

她声音微顿，微微颔首。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高大人。”

小郭氏呼吸一窒。

她声音不疾不徐。

高琮业抬起头，面色沉静。

“臣妇可以发誓，此事千真万确。”

王清夷挑了挑眉。

她面色紧绷，字字清晰。

他语气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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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夷没有看她，抬眸看向高琮业。

“二夫人为何有此荒唐之言？”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郡主何出此言！”

有年轻媳妇忍不住看向身侧的长辈，眼神惊疑。

“你家大人，见到了先皇？”

“我家大人有幸，亲自见到了太上皇。”

她语气略带讥讽。

“我家大人身体安好，何来离世一说！”

“太上皇是为了大秦江山安危，隐世祈福修道，此事已传遍河南道。”

她声音微冷，失了方才的从容。

王清夷重复，声音带了几分凉意。

“未曾收到？”

王清夷微微颔首。

“朝廷邸报，近几个月，并无关于先皇的任何消息通传各州府。”

“禀郡主。”

满室惊惧。

他躬身，声音平稳，一字一句道。

“回郡主。”

她没想到，这位郡主会是这般反应。

她直视小郭氏。

这位郡主即便不慌乱，也该有所动容。

她目光重新落在小郭氏身上，唇角含着冷意。

不慌不忙，三言两语，竟把她架起。

她无视小郭氏，转而看向仍立在厅中的高琮业。

“我昨日刚到齐州，还不知府中二老爷已然离世，是我疏忽了。”

小郭氏身子一震，面色微沉。

厅内一静。

“依大秦律，若是未经朝廷确认，漏泄大事应密者——。”

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她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回王清夷脸上。

高琮业唇角微微抽动。

“此事确是刚从河南道传来的消息，朝廷那边，想来还未收到文书，只是我家大人。”

她唇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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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息怒。”

王清夷抬眸看她。

她抬眼，直视王清夷。

小郭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郡主难道不知，太上皇并未驾崩？”

她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

“还有此事？”

“判流放三千里，或徒刑三年。”

“齐州府可有收到？”

“是吗？”

她声音放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