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贵为高氏主母，也未曾亲眼见过先帝。

秦建业盯着他，片刻，仰头又是大笑。

她抬眸看向秦建业，语气讥讽。

他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冥雨垂首。

可真实面对，又是一番心境。

秦建业目光掠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王清夷身上。

而这边，王清夷仍在继续。

她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除此之外，高家暗卫和部曲众多，若能拉拢成己用，便是一大助力。

他声音微顿，咬牙道。

他侧头，看向身后。

花厅内众人心思变化，秦建业自是察觉。

他收回落在王清夷身上的目光，转向高琮业。

“主子。”

“高节度使。”

“这世间，若都找几个用心险恶之徒，说自己是先皇，甚至是陛下，那这大秦江山岂不是乱了套？”

那人身形高大健硕，面容隐在阴影中，声音低沉沙哑。

高琮业站在原地未动，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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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反骨——

“郡主所言极是。”

他接过紫檀木匣，走到秦建业身侧，单膝跪地，双手呈上。

她目光在秦建业与王清夷之间来回。

“好，好得很。”

毕竟渤海高氏在齐州经营数代，树大根深。

“可要看清楚了。”

高郭氏坐在主位下首，手掌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毕露。

一枚玉印静静卧于明黄锦缎之上。

他更想收拢高家。

“希夷郡主。”

若是假的，她看向高胡安。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取朕的八宝。”

“冥雨。”

他看向王清夷，却见她面色如常，暗自松了口气。

而流传在外的画像，不说也罢。

他今日来高家，并不想直接动手。

“高大人，你说是不是？”

“本官不曾见过先皇，既然郡主说你不是，你便不是。”

冥雨抬手，身后走出一人，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他只觉背脊都是冷汗。

“主子，请吩咐。”

“本官……。”

“你也不识得朕？”

木匣古朴，木匣正面雕着云龙纹。

一道黑影闪出，单膝跪地。

他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眼，只觉头皮发麻。

那是天子御用之宝。

难道老二这是被人蒙蔽了？

他曾在宫内见过先帝画像，事先希夷郡主也透过底。

可若是真的，郡主为何敢如此说话？

“高节度使，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若是高琮业识相，最好。

这张脸，还有这股无形的气势。

高郭氏面色微变，手掌攥得更紧。

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对峙，心脏突突直跳。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他声音沉稳。

她微微侧头，调侃道。

他面色不变，眼神却沉了几分。

说罢，他抬手，冥雨打开木匣。

秦建业嘴角勾起，声音冷冽。

那便杀了。

高琮业浑身一紧。

高琮业深吸一口气。

高琮业喉咙发紧，垂首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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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业的目光落在王清夷身上。

花厅内其他人心中辗转。

八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