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希夷，见过陛下。”

昭永帝听完，面色更沉了几分，只微微颔首。

“奴婢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王清夷应声，落后半步跟在昭永帝身后。

她声音清越。

“圣驾在此，谁敢喧哗！”

昭永帝眉头微拧，心知这是太后故意刁难。

“嘎吱——”

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殿内烛火昏暗，大半已灭，只剩下几盏孤零零地亮着，烛火欲坠。

“陛下，陛下，有鬼啊——”

身后的金吾卫上前，一人一个捂着嘴，拉了下去。

“有鬼，有鬼啊！”

高韦见状，连忙凑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将太后如何宣召、如何罚站之事简单禀明。

远处临水亭台上，王清夷远远望见昭永帝的身影。

殿内骤然传出一声尖叫，尖锐刺耳。

秀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早已变了调，带着哭腔。

“希夷可知，太后宫中到底出了何事？”

只看向跪在一旁的云姑姑，声音沉稳。

云姑姑伏在地上，身子还在发抖，颤声道。

昭永帝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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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殿门打开。

“还不拖下去，”

太后仰躺着，面色灰败，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廊外祈福？

“陛下，希夷不知，希夷奉旨入宫，一直在廊外站着，至今未离半步。”

蔷薇与幼桃跟着跪伏在地，声音发颤。

见到殿中这般情景，昭永帝停下脚步。

“既如此。”

“走吧，陪朕一起进殿，见见太后。”

她整了整衣袖，带着蔷薇与幼桃快步上前。

高韦厉声斥责，一步跨进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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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夷躬身，声音不疾不徐。

昭永帝扯了扯嘴角，未置可否。

“放肆！”

“希夷先回府歇息，待太后醒来，再作定夺。”

御床上的李太后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音，已然有了醒来的迹象。

“太后怎么了？刚才殿到底发生了何事？”

秀禾与秀珠抱作一团缩在墙角，脸上泪痕满面。

他转身走到御床前，低头看去。

王清夷行礼，转身准备退出。

见到是皇帝陛下，先是一愣，随即扑通跪倒。

侧身，目光落在王清夷面上，审视良久。

行至殿前，垂首行礼。

月色下，发髻上的珠翠花钗冠在灯影中微微泛着光晕。

李太后昏倒在七宝御床上，面色惨白如纸。

云姑姑跪在一旁，神色惊恐，见到是陛下一行，神色一松，整个瘫软在地。

昭永帝盯着那张脸，心中莫名松了一瞬，面上却不显半分。

“希夷郡主为何在太后宫中？”

“啊——！”

“回，回陛下，太后方才受了惊吓，昏厥过去，至今未醒……”

“希夷奉太后懿旨入宫觐见，太后说近日身子不适，命希夷在廊外祈福。”

卢司正挥手示意，两名金吾卫上前，合力推开那扇紧闭的朱漆殿门。

昭永帝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姿态从容，不见惊惶。

，如同见了烈阳一般，四处退散，顺着宫墙阴影仓皇逃窜。

王清夷神色从容，如实答道。

高韦声音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