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似在斟酌措辞。

谢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光晕明灭不定。

“下官明白。”

谢宸安端起茶盏，撇去浮沫，浅浅饮了一口。

“至于唐尚书——”

谢宸安微微颔首，步履未停，径直穿过前院。

抬眼见是尚书令大人，连忙上前两步，躬身抱拳。

谢宸安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

书房的门虚掩着，内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陈将军不必遮掩，非常时刻，说罢。”

“都来了，那就都来吧，朕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大人，南衙前十二卫，除了金吾卫由下官统筹，其他十一卫已基本掌控，可供大人驱使。”

“只是——”

陈炎端坐在侧，直到尚书令大人放下茶盏，方才开口。

“是。”

待到时机成熟，随时可将其替换，绝不会让他坏了大事。

夜风拂过长街，谢宸安乘马车回府时，已是亥时三刻。

“去书房。”

此时在书房等候多时，必然是急事。

“你先稳住南衙，其他不必多虑。”

谢宸安神色不变，只点了点头。

“只是什么？”

他语气略显迟疑。

昭永帝又沉默了片刻，目光穿过殿门，望向渐渐西移的日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将军辛苦。”

若范、唐二人联手从中作梗，南衙诸卫即便再忠诚，没有粮饷兵器，也不过是无牙之虎。

车停稳，谢宸安掀帘而下。

“是。”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

听到声响，他猛然起身。

陈炎眉心微拧，端坐在客座上，手边茶盏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沉默片刻，他抬眸看向陈炎。

唐刊本是安王心腹，留他在户部至今，不过是为了稳住朝局。

动作轻巧利落，一气呵成。

“兵部范大人手中有陛下调兵令牌，下官担心，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粮饷、兵器和马匹这些后勤物资的调配，若是唐尚书再与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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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紧绷。

说话时，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带着武将特有的干脆利落。

“范大人手中的令牌，是陛下一月前所赐，管不到你们南衙。”

“我自有打算，陈将军记住，他的户部尚书不会长久。”

佩之事，你与南宁王相商，对外就说是贼人盗取，其他暂时封存。”

陈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躬身抱拳。

“家主，陈副将在书房等候多时。”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谢宸安听完，神色未变，只垂下眼帘，手指在案上轻叩。

门廊处，一道身影已经等候多时。

陈炎心中一热，抱了抱拳。

随后，两人继续商议关于西北边防军回防事宜。

直到亥时，才定下最终策略，谢宸安方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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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低，中气却是十足。

“陈大人，坐。”

谢宸安低垂着眼眸，没有接话。

谢宸安面色微缓，微微颔首。

谢宸安大步越过他，行至书案后落座，随手解下外袍搭在一旁。

有婢女端着新沏的茶盏进来，轻轻放在谢宸安手边，又将陈炎面前凉透的茶换过，退出书房，掩上门扉。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谢宸安推门而入。

待时机到后，他自会挨个清算。

“大人，兵部最近动作很大。”

陈炎怔了一瞬，随即明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重重抱拳。

谢宸安抬头看他，语气平淡。

谢亥见到家主身影，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下官拜见尚书令大人。”

张大人离开上京后，南衙十六卫基本由陈副将负责。

陈炎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