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衡猛地抬头，满眼震惊。

待王清夷走远，王律衡声音迟疑。

“老夫人此举，是何用意？”

铜身微凉，分量极沉。

王清夷并未伸手去接，眉眼沉静。

姬国公夫人手掌怒拍着桌案。

头吩咐晴嬷嬷。

他这般想同时也说出。

“去内室，把那只紫檀木锦盒取来。”

她深知，接过这枚令牌，便要护住整座国公府满门性命。

王清夷抬眸看她。

她语声清淡，却笃定有力。

迟疑和慎重，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知晓自家这侄女，本事通玄，可此时叛军兵临城下。

王律衡张了张嘴，终究无言辩驳。

晴嬷嬷应声入内，片刻后捧着一方紫檀锦盒而出，轻放于榻前案上。

姬国公夫人示意晴嬷嬷。

巴掌大小，铜色沉敛古朴，正中刻一个苍劲的‘秦’字，隐隐萦绕着肃杀之气。

满堂刹那死寂。

“希夷不接，谁接，你兄长，还是你，你们兄弟二人若是有一人可托付，我会让希夷承受如此重责？”

姬国公夫人望着她，眼底是全然的托付。

姬国公夫人望着锦盒，沉默良久，才缓声道。

盒盖轻启，暗红绒布之上，静静卧着一枚玄铜令牌。

“先帝说，若是有朝一日，大秦内乱，危及上京，便可用此令牌调动北衙驻军，可保一府平安。”

王清夷垂眸看向那枚玄铜令牌。

“打开。”

“母亲——”

“希夷尽力而为。”

“包括我在内。”

“母亲，府内两枚令牌皆交给希夷，是否有不妥？”

她说着，目光落在王清夷脸上，郑重开口。

王清夷眸光微动。

“好。”

“送去郡主跟前。”

令牌上一闪而过的暗红色，还有浓浓煞气。

王律言喉间一涩，满脸羞愧。

姬国公夫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追忆。

王清夷颔首，转身出了茗居堂。

她至今还记得先帝当时的表情。

“这枚令牌，是当年先帝刚进上京城时，赏赐给国公爷的。”

话音低沉，又补了一句。

“希夷。”

“这枚令牌，今日交予你。”

姬国公夫人眼眶微热，连连颔首，似是卸下重担般的松了口气。

希夷本事再大，让她承受一府安危，是否托大？

“好，好孩子，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她看向两个儿子，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王清夷将玄秦令稳妥收入袖中，起身行礼。

“你父亲、你二叔，谁都托付不起这满府安危。”

姬国公夫人语气落定。

不仅仅是调动军队的权力，更是将整个姬国公府的生死存亡，压在了她肩上。

良久，她抬手，稳稳接过令牌。

晴嬷嬷小心翼翼捧起令牌，双手递至王清夷面前。

若是没猜错，应该就是那枚玄秦令。

“从今往后，姬国公府上下，尽听希夷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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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告退。”

“你祖父临行前说过，若是上京危机，此令，务必要交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