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就着那盏茶，将明日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推敲，直至再无遗漏。

她抬眸看去。

他该走了。

“阵眼在何处？”

谢宸安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

王清夷看他一眼，没有推辞。

“那座大阵以幼童精血为引，至阴至邪，若是阵成，可能整座上京都会沦为炼狱。”

王清夷扬声吩咐。

“郡主，您不妨先用膳后在慢慢细想。”

王清夷直起身，抬手捏了捏发僵的肩颈，看向谢宸安。

王清夷眉眼弯了弯。

谢宸安不再多言，准备推门而出。

“你是说——”

幼桃半蹲，把瓷碟放在桌案上。

“小心些。”

哨，可秦建业多疑，暗处必然藏有玄门高手，极易打草惊蛇。”

“按照秦建业往日习惯，阵眼应该就在那处宅院附近。”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不急。”

他缓缓起身，声音柔和。

她手腕转动，三枚五铢钱落于掌心。

谢宸安脚步一顿，低沉地“嗯”了一声。

五铢钱悬于半空，缓缓停下。

想到那年的杭州城外大阵，便可猜到秦建业心思。

脚步声渐远，院中重归寂静。

王清夷应了一声，却未起身。

王清夷眸光微动。

“秦建业此人多疑，即便城外战事再紧，他也不会放松对后手的看护，百人看守只是明面上，暗处必有玄门高手坐镇。”

谢宸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好。”

王清夷声音清脆，跟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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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向素笺上宅院的位置。

“那我回去后便开始安排。”

“希夷。”

“嗯。”

“好，那便这般。”

谢宸安面色微凝，暗暗点头。

王清夷坐在书案一侧，手指轻叩，仍在考虑刚才与谢宸安商议到的细节之处。

“不够。”

“已过亥时，郡主，您肯定饿了。”

“郡主——”

“我知道。”

夜色已深，星辰低垂。

谢宸安又问了些破阵的关窍，王清夷一一作答，未了补充道。

“好，那便如此这般。”

抬手向上一掷。

谢宸安应声，看了一眼窗外。

“谢大人明日你牵制秦建业在城门外的主力和注意力，好方便我去那处宅院，破了秦建业最后的依仗。”

夜色浓稠，星辰满天。

“让谢玄带二十名暗卫随你同行，到了宅院外围，由他们清理暗哨，你再入内破阵。”

蔷薇和幼桃端着托盘走进书房。

谢宸安沉吟片刻，摇头道。

他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道。

“好。”

“希夷，明日战鼓起，你便可行动。”

王清夷抬眸看他。

“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所以要劳谢大人在城外牵制他的五万叛军，战事一紧，他便难顾后院。”

两人规划结束，抬眸看向窗外，已过亥时。

“我让十五送你回去。”

“嗯？”

“明日——”

听到蔷薇说话，缓缓摇头。

卦象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