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也罢……”

耶尘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加重。

“我将那个村子的所有幸存者一个不留地全部杀了个精光。”

他至今仍然忘不了温氏姐弟以及其他众多村民的悲惨下场。

“你只需要明白……”

说到这里，青年苦涩一笑，眼神之间充满了自嘲的色彩。

“黑吃黑也好……”

“我对只能杀死这些孽都市民的自己感到很失望。”

仿佛就像是生物看着近在眼前的食物与水源一般。

“现在……是你。”

“事后，我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再也没有了愤怒。

“自始至终，我都分得清楚，究竟是谁迫使我亲手酿成这种悲剧的。”

再也没有了疯狂。

“就像是最开始那样……”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无论你想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争端，无论你想怎么讽刺我，怎么贬低我，怎么嘲笑我……”

“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尊严也好，道德也好，过错也好……”

“我无数次地这么安稳自己。”

“我的力量局限，导致我别无他选，只能对这些悲惨的群众这么做。”

“不过，结果归结果，根源归根源。”

然后，在杰提斯科基充满惊诧的目光注视下，耶尘就这么一字一句地坦白了自己压抑已久的真实情感。

“我通通都不在乎了。”

“但是，就算如此，那一天，所有村民临死之前的表情以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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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我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感到非常失望。”

“我也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那时候，他们虽然被深渊感染了，然而全部都还保持着凡人的身体，凡人的状态，凡人的思维，在我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这点根本不需要你来提醒。”

“我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

话音落下，耶尘重新看向杰提斯科基，原本黯淡的眼眸就此涌现出了明亮的光泽。

这是一段被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惨痛回忆。

与此同时，他更加忘不了，自己当初执行处决时候那种清晰分明的手感。

“我现在只想要杀了你。”

“对于现实也好，对于自己也好……”

“只有我一个。”

“我都很失望。”

“我处决了他们所有人。”

有的只是苍穹一般的明朗与纯粹。

待到耶尘说出这番最终宣言之时，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语气都显得异常平静，投向杰提斯科基的视线也颠覆了以往的所有情感色彩。

留存于双眸的情感，仅仅只是源于生存必须的本能，再也没有了多余的杂质。

“那时候……是深渊。”

“今天亦是如此。”

“我很失望。”

“那一天如此。”

“我对只能处决那些受害村民的自己感到很失望。”

再也没有了仇恨。

“老人也好，妇女也好，孩童也好，婴儿也好……”

“就和今天做的……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如此，我也还是做了。”

“我根本完全无所谓。”

“我是对的。”

“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