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毁，也不愿跟王慧这个蠢货同归于尽。

乔清清排了一路，就被他们拉着夸了一路。

王惠简直要气哭了。

因为按惯例，乔清清钓的鱼，她不能吃。

“凭什么？河里的鱼是大家的，我看这黑水屯的风气都要被那贱人给败坏了。”

没办法，只能忍辱负重，咬牙掏了50块补上，又拉下脸来找王惠好话说尽，还多赔她送了3块钱。

“结果没想到，我以前看不起病，腿疼了几年，现在屯子有卫生所，才给几个工分，就给我治好了。”

“也行，这东西好吃。”何婶笑着道。

王惠丢钱以后，闹着一定要找公安，蒋美月实在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找她和好。

“大队长，这针等20分钟取，我去去就回。”

“那好。”她笑得合不拢嘴。

说着又是唰唰两针。

一次两次还能忍，回回都这样，她怎么能忍。

“别气了，你吃我的吧。”

吴霞听笑了，“大队长，你说笑了，哪能让你这么客气啊。”

“听说都是清丫头钓的鱼，还是陈姐有福气，儿子都孝顺，闺女长得水灵还争气。”

……

一针就直直往袁振兴胸口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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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黑水屯算是集体开了荤腥。

王惠也不客气，一口就炫进嘴里，边吃边骂。

吴霞住的这一片土坯房，大家共用茅坑，有时候碰上了也会尬聊几句。

蒋美月看她脸涨得通红，只能把自己碗里的鱼分了一点给她。

吴霞听着这些话，心中深有同感。

得香，现在心都飞到食堂去了，手里的速度也在加快。

听说鱼是乔清清钓回来的，几个平时跟他们走的近的下放人员都觉得脸上有光。

来到知青食堂，远远看见地上的鱼已经分得差不多了，蝲蛄剩的比较多。

饶是这么说，大家又不认识那些知青，当然指着她一个人夸。

乔家五口人也在排队。

有好的声音，自然也有一些不好的。

蝲蛄有壳，鱼不也一身的骨头吗？

她骂人声音一向大，蒋美月不方便接话，只能讪讪笑了一下。

何婶很惊喜，连连点头。

袁振兴就这样被光着膀子晾下了。

袁振兴脸都扭曲了一下，眼见她马上要扎第二针，连忙道，“你慢点儿扎，我那份可以让给你。”

……

乔清清可不敢把功劳揽太多，连忙道，“今天运气好，河里鱼特别多，而且也不都是我钓的，其他人也出了力。”

勉强算是和好了。

乔清清把手里的木桶交给大哥，对何婶说，“剩下的蝲蛄养在清水里，只要别让太阳晒着，一个晚上没事的，明天我来教你怎么做。”

10块钱是众目睽睽之下，从自己鞋底被翻出来的，有人证有物证，她无论如何也撇不清干系。

轮到乔家人的时候，何婶刻意帮他们选了一条活的大鲶鱼，乔清清却没要，只拿走十来斤蝲蛄。

现在却觉得庆幸，日子是有盼头的。

她刚被下放的时候，还以为一辈子就要交代在这北大荒了。

扎完后，她叫上崔海青去排队，把袁振兴晾在原地。

跟着玉米面糊一起吃，闻着都香。

这蝲蛄好吃，河里又好捡，学会了也是一道好菜，闺女爱吃，以后可以经常做给她吃。

这晚的知青食堂，红烧鱼香气四溢，王惠却一肚子气。

还好这帐篷有个帘子，外面看不到他，不然多丢人。

她听到有人说，“刚来这黑水屯时，我心都凉了半截，就没见过比这还穷的地方，真是啥也没有。”

这东西壳硬肉少，又都不知道怎么吃。

报了公安，她就一辈子毁了。

“还能免费发肉吃，来之前谁想得到呢……”

一般来说，生产队只有杀年猪的时候会发猪肉，那现在不就相当于过年了吗？

煮鱼汤的，煮蝲蛄的。

只有少部分人觉得一斤鱼换两斤多虾比较划算，管它好不好吃，剥出来有肉吃就行。

乔一民听这么多人夸他闺女，都有点飘飘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