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对着外头喊了一声：“沈江！备马！”

沈江屁颠屁颠跑过来：“少爷，去哪儿？”

苏明阳在地上坐了不知多久，腿都麻了。

他现在不想回家，不敢面对石秉义，也不想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随便。”

苏明阳接过酒杯，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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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

苏明阳抬头看着那座熟悉的楼，心情更复杂了。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

他坐在地上，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苏明阳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可是……

阳冲出书房，一路跑回自己屋里，“砰”地关上门。

苏明阳犹豫了一下。

脸上烫得吓人，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红成了什么样子。

“上来坐啊！”赵瑾笑着喊，“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晃着晃着，就晃到了最热闹的那条街。

他凭什么说人家不配？

苏明阳骑着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

可待在屋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不敢回书房，不敢面对石秉义，不敢想刚才的事。

这话是他说的？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静不下来。

“这种胭脂俗粉也配嫁给你？”

随便是哪儿？

“开个玩笑嘛，别当真。”陆仁甲笑嘻嘻的，又倒了杯酒，“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石秉义，现在跟李文田他们划清界限了吗？”

“提了。”他闷声说，“他不肯。”

可是他就是不想让石秉义娶别人。

像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不肯？”陆仁甲皱起眉头，“凭什么不肯？他一个打秋风的远亲，在

苏明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脑子里乱成一团。

“嗯。”

“明阳！”

苏明阳瞪他一眼：“说什么呢？”

我刚才……说了什么？

可少爷脸色不好，他不敢问，只能乖乖备马。

没有理由，没有道理，就是不想。

喝酒，也许是个好主意。

正想调头离开，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他把缰绳扔给沈江，自己上了楼。

揽月阁。

他扭头一看，揽月阁二楼的窗户开着，赵瑾正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挥手。

心跳得飞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萧紫阳凑过来：“太学？你最近跟石秉义走得近吧？天天看他跟着你。”

赵瑾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温和：“明阳，上回咱们说的那事，你跟他提了没？他怎么说？”

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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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是不想。

他怎么说得出口？

苏明阳想起那天晚上跟石秉义的对话，心里更烦了。

“不行。”他自言自语，“得出去走走。”

陆仁甲在旁边阴阳怪气：“哟，咱们苏世子现在这是要发愤图强？”

可凭什么不想呢？

他抬起头，望着屋顶。

雅间里酒气熏天，桌上杯盘狼藉，一看就喝了不少。

旁边还有几个人，萧紫阳、陆仁甲，还有几个脸熟的勋贵子弟。

“明阳，来来来，坐这儿！”赵瑾把他拉到身边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酒，“你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你出来玩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太学的事。”

人家姑娘招他惹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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