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一边爬一边骂骂咧咧：“石秉义你个没良心的！说好的做戏，你特么真打啊！”

石板儿是为了他。

石板儿做什么都是为他好。

苏明阳看着他，声音发抖：“石、石板儿……他们……死了吗？”

石板儿从来没那么生气过。

石板儿为了我杀人了。

月光下，那辆马车已经看不见了。

他拽着沈江，加快脚步上了马车，把车帘放下来，把耳朵捂起来这样就听不清惨叫声了。

“断什么断，我让你叫惨一点，没让你真挨打！”李三揉着青紫的脸，“我临时加点戏怎么了？不吓吓那小世子，他能开窍吗？啊？”

“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

“少爷，可以回了。”

手下在旁边哼哼：“老大，我肋骨好像断了……”

他哆嗦着缩在马车角落里，沈江在旁边也是一脸惨白。

苏明阳的脸白了。

手下捂着肋骨，欲哭无泪。

石板儿他……在填坑？

两个杀人越货的逃犯死不足惜，石板儿也是为民除害了。

“好。”他说。

石板儿那么生气。

还是没说话。

他忽然开口：“石板儿。”

夜风从车帘缝隙灌进来，凉飕飕的。

“吭哧，吭哧。”

他缩在马车里，看着石秉义跳上车辕，驾着马车往回走。

心里又怕又……又有点暖。

石秉义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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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好远，李三还回头看了一眼。

而且听他们说话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出来，趁着夜色，一瘸一拐地滚远了。

心里又怕，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石板儿是为他好。

苏明阳愣愣地点点头。

手下委屈：“那您加戏，挨打的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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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阳缩回去，抱着膝盖，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闭嘴！快爬！”

“我以后再也不出来喝酒了。”

他把那两个人……埋了？

那些人要活埋他，要杀他，死有余辜。

他叹了口气。

那眼神在黑夜里看不清，可苏明阳觉得，那眼睛里漾着柔光。

然后是铲土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车帘被掀开了。

石秉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惨叫声终于停了。

而此刻，那个被“填埋”的坑里，两个“尸体”正在慢慢往外爬。

石秉义没说话。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嗯？”

石秉义站在外面，月光照在他脸上，神色如常，只是衣袍上沾了些泥土。

“得，咱俩就当今晚出门见鬼了。”

虽然石板儿刚才杀人埋尸的样子挺吓人的，可那是为了保护他。

然后他轻声说：“他们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