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从小就有的、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不能让他娶。

苏明阳盯着石秉义，眼神变了又变。

苏明阳愣住了。

石板儿会听他的吗？

“石板儿大骗子……说听我的，那……那我说不许娶表妹，你也听吗？”

不能让石板儿离开。

“反正你记住，你说的，听我的。”

“石板儿！”

苏明阳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霸道：

他猛地开口：

石秉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子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可也是真乖呀！

他的小少爷被吓坏了。

“不许……”

脚步声轻轻远去，门被带上。

反正你不能走。

“少爷睡吧。”

他笑了。

石秉义正要起身，闻言顿住：“嗯？”

“好，”他说，“听少爷的。”

可他的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那……那你不许骗我。”

这件事他说了算吗？

骄纵的、任性的、被宠坏的少爷。

石秉义点点头：“真的。”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哪怕……哪怕把你锁起来，也不能让你走。

苏明阳一愣，猛地转回头，瞪着他：“你……你说真的？”

他想说什么，可嘴巴不听使唤。

。

那双眼睛里，有劫后余生的惊惧，有初知情愫的慌乱，有生怕失去的忐忑，还有……

那是他的少爷。

苏明阳盯着他看了半天，确定他不是在敷衍，这才慢慢缩回被子里。

也是他藏在心里十年的月亮。

屋里陷入黑暗。

从忐忑到慌张，从慌张到恐惧，从恐惧到……

他想了半天，想不到还有什么不许的，最后闷闷地说：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石秉义看。

他看着石秉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我说的，不许走。”

石秉义直起身，吹熄了灯。

“嗯。”

最后，他只能把脸缩进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石秉义也是他的。

从小就是。

永远都是。

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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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不能让表妹把他抢走。

苏明阳缩在被子里，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你不许走。”

“不许反悔。”

他是世子，是侯府的主人。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想怎样就怎样。可这件事……

他想说“你不要娶表妹”，想说“你不能离开”，想说“你是我的”……

石秉义微微一怔。

我不管。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嗯。”

他看着那好看的小脸带着惊惧与忐忑却强撑着发号施令。

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拂过苏明阳额前的碎发。

那笑容很淡，却如冰雪消融。

可是……凭什么不让？

管他什么表妹，管他什么亲上加亲，管他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他看见石秉义那双沉静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是世子，是永昌侯府的独苗。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苏明阳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记住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一辈子都听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