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秉义……”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苏明阳收回目光，跟着石秉义走进夜色里。

然后他仰头，一口气喝完一杯。

石秉义微微欠身，语气恭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酒我不想喝了。我现在要回去休息。”

苏明阳急了：“石板儿！”

难道这个石秉义真的不怕自己给他使绊子吗？得罪了赵国公府即使你有状元之才，也得趴着。

他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表示喝完了。

“多谢。”

篝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赵瑾面前，伸手接过那两杯酒。

说完，他转身，走回苏明阳身边。

他只是把石秉义的胳膊抓得更紧了。

然后他轻声说：“少爷，有些人，本来就不是朋友。”

“嗯？”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两只酒杯。

他要做什么？

他扶着苏明阳的胳膊，声音又变得温柔：

“啪！”

“石板儿……”

石秉义端着两杯酒，目光从赵瑾脸上缓缓扫过，又扫过萧紫阳，扫过陆仁甲，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明阳，你选好了是吗？”

他回过头，看见赵瑾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萧紫阳和陆仁甲也抬起头，看着这一幕。

他盯着那两只酒杯看了很久，然后一扬手，狠狠摔在地上。

其他人也都站着，像一群木偶。

他转身想走，可赵瑾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阴魂不散：

“他们……他们……”

酒杯上还沾着鹿血的残渍，在火光下泛着暗红。

石秉义从他身后走出来，安抚地拍了拍他。

萧紫阳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赵哥，这……”

“没事。”他轻声说，声音很稳，“不过两杯酒。”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苏明阳没说话。

赵瑾对上那目光的一瞬间，心里忽然一紧。

“夜深了，少爷素来体弱。我要带少爷回去休息了。”

赵瑾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两杯酒，一滴不剩。

石秉义没回头，径直走向赵瑾。

“啪。”

石秉义一松手，杯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态度恭敬可是眼神倨傲。

石秉义沉默了一下。

赵瑾神情阴冷的盯着石秉义。

又喝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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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阳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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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盯着他，嘴角带着冷笑。

可是这个石秉义像个又臭又硬的石头，油盐不进，冥顽不灵。

“少爷，走吧。”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接过什么寻常物件。

那是赤裸裸的挑衅，他知道自己对苏明阳的心思，他是故意的。

篝火还在燃烧，把那几个人的脸照得明明灭灭。赵瑾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片阴沉。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只滚动的酒杯，又抬起头，看着赵瑾。

夜风吹过来，他忽然打了个哆嗦。

苏明阳愣愣地点点头，被他扶着往前走。

那目光，带着隐隐的挑衅。

篝火旁，赵瑾站在原地，盯着那两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酒杯碎成无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