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阳泡在热水里，热气蒸腾，浑身都暖和过来。

他谁都不信了。

镜子里那个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查查他……跟揽月阁有什么关系。”

他歪头看向远处的铜镜，模模糊糊地映出他的影子。

苏明阳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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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

“查清楚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苏明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

苏明阳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

赵瑾？石秉义？

“还有……石板儿。”

转着转着，他忽然睁开眼。

沈河一愣，赶紧点头：“能用！这些日子一直在用着呢！”

“不管你是早有预谋，还是顺水推舟。”

“少爷？”

到底是谁？

她们七手八脚地给苏明阳换衣裳、擦头发、灌姜汤，又抬来热热的洗澡水，把他整个人按进浴桶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补了一句：

可心里还是凉的。

沈河瞪大眼睛。

“查清楚你……”

然后他听见少爷说：

苏明阳从浴桶里站起来，拿起帕子擦干身子。

沈河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沈河等了一会儿，小声问：“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是不是真的想走就走，什么都不管了。”

沈河点头：“是，少爷。”

少年泡在水里，乌发散落，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事。

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棂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

“少爷！您怀疑石公子？！”

“小爷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河倒吸一口凉气。

苏明阳没回头。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

苏明阳继续说：“赵瑾那个马场，也放些人进去。还有那个李三……李衍，查查他跟揽月阁有什么关系。”

“苏明阳啊苏明阳，”他对着镜子说，“你可真行。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结果被人耍得团团转。”

苏明阳的背影僵了一下。

苏明阳没说话。

“沈河，你那些小乞丐，还能用吗？”

口了。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查清楚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少爷。”他郑重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沈河走后，春桃几个终于能进来了。

“石板儿，”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听好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自己。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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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沉默。

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像是在想什么。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沈河愣住了。

窗外，雨还在下。

少爷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你离开侯府，继续打探消息。多找一些乞丐，给我盯死了赵国公府，盯死了揽月阁。”

他不知道。

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