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从现在开始，放出消息，我打伤副将，出营进京了。”

月光下，他坐在马上，看着南边的方向。

想起那个傻子说“秉义为少爷，百死无悔”。

石秉义抬起头，看着帐篷外的夜色。

那鞭子落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打散了。

“苏世子，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不受刑。只要您写一封求救的血书，给那个石秉义。”

与此同时，刑部大牢里。

沈江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

太疼了。

“出发。”

他顿了顿。

“一路走官道，大张旗鼓，让他们以为我回来了。”

可他看着石秉义那张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笃定。

“第三队，兵分三路。”

沈江愣住了。

石秉义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想抓住那只手。

沈江又问：“可是蛮子什么时候进攻，咱们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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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秉义继续说：“他们等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我走了，消息传出去，他们就会动。”

石秉义看了他一眼。

他在舆图上画出三条路线。

深得像一口井。

那目光，让沈江后背发凉。

“让他们放心大胆地来。”

只能张着嘴，像一条脱水的鱼，一下一下地抽气。

这个计划太险了。

死也不写。

他咬着牙，把惨叫硬生生憋回去。

他看见石秉义站在远处，身上穿着铠甲，朝他伸出手。

万一蛮子来得晚了怎么办？

石秉义又看向第三队。

他咬破了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沈江听得手心冒汗。

石板儿，你别回来。

他已经叫不出声了。

可怎么都够不着。

一点都不疼。

“一路走小路，昼伏夜出，混淆视听。”

万一蛮子来得早了怎么办？

苏明阳被拖出了牢房。

他的手指移到舆图上的另一个点……那是一处隐蔽的山谷。

又一下鞭子。

他只知道……

我不疼。

“我要你们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我走了，边关乱了。”

只有风沙在外面呼啸。

“他们会进攻的。”他说，“就在我离开之后。”

拼命地摇。

沈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鞭子又落下来。

想起那句“等你凯旋”。

不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可他还是没出声。

万一赵琍那边出了岔子怎么办？

疼。

“最后一路……”

“石公子，万一……万一蛮子不来呢？”

苏明阳的惨叫声在刑房里回荡。

“然后……”

文书的脸沉下来。

那目光很平静。

“第二队，埋伏在蛮子进攻的必经之路上。”

“我不会死的。”他说，“少爷还在等我。”

文书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

他猛地摇头。

他想起那封信。

石秉义看着他。

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暗卫和沈江都看着他。

“一个都别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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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很深。

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把话咽了回去。

“继续打。”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跳进了他们挖的坑。”

我不疼……

苏明阳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要跟他回京的人。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

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那个山谷的位置。

“他们会来的。”他说，“因为赵家等不了了。”

石板儿……

你……你别回来……

一下，两下，三下。

“我亲自走的那一路，谁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边关正在发生什么。

血和泪糊了满脸。

他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