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阳的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苏明阳愣了一下。

他的声音都劈了，又急又气，眼眶瞬间红了。

他说不下去了。

苏明阳的脸“腾”地红了。

“西峡谷大捷，全歼蛮子主力一万人。”石秉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陛下龙颜大悦，连说了三声好。”

“好。”

因为他看见石秉义身上那些伤。

“我知道。侯府不会有事，有事的是赵家。”他说，一字一句，“我在朝堂上递了证据，陛下下旨三司会审。赵家……翻不了身了。”

石秉义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那……那你不死了？”

他抬起手，想打他，可手举到半空，又落不下去。

石秉义看着他，眼里有温柔的光。

他说得凶狠，可眼眶越来越红。

他把脸埋进石秉义怀里，不肯抬头。

“你知不知道回来会死！你知不知道擅离职守是死罪！你……”

“不许再走了。”

石秉义没说话。

石秉义笑了。

可他一边哭一边还要嘴硬：

他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

苏明阳愣住了。

这个人，从边关杀回来，一身是伤，替他扛了这么多事。

苏明阳继续说：“我、我也不会殉情。你要是死了，小爷就娶妻生子，年年带着老婆孩子去给你上坟！”

石秉义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看着石秉义，看着那张满是伤痕却透着笃定的脸。

石秉义的眸光沉了沉。

然后他又哭了。

苏明阳看着他，看了很久。

“谁、谁高兴了……小爷才不稀罕……”

“没什么。”他小声说，“就……就挨了几下。”

那些绷带下面，不知道藏着多少伤口。

这次是高兴的。

”

“你死了我怎么办！”

只是轻轻抚过他脸上的淤青。

石秉义把他抱得更紧。

他拉着石秉义的衣襟：

“少爷，我没事。”

可那拳头越来越轻，越来越没力气。

石秉义点点头。

“那你……你疼不疼？”

石秉义看着他。

石秉义看着他。

“对了，我爹娘呢？”他抬起头，“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刑了”

苏明阳闷闷地“嗯”了一声。

“少爷，我不会死。”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少爷，我回来了。”

“石板儿……”他哭着喊，“你这个傻子……”

苏明阳瞪大眼睛。

脚步声飞快地跑远。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药、药放门口了！”

“我刚才去看过。”他说，“苏老爷瘦了些，精神还好。夫人受到惊吓，只是担心你，他们还没有提审所以没有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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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端着一碗药，刚探进头，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

牢房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苏明阳靠在他胸口，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最后他整个人扑进石秉义怀里，死死抱着他。

最后只能攥成拳头，捶在他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苏明阳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瞪着石秉义。

苏明阳愣住了。

石秉义把他抱进怀里。

“我已经见过陛下了。”他说，“我不但不会死，还有功。”

苏明阳别过脸。

“咱们家怎么会通敌，父亲是被冤枉。”

“谁让你回来的！”

石秉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你找死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他愣了一下，脸一红，赶紧缩回去。

“你听着，”他一字一句说，“你自己找死，小爷是不会伤心的。”

“少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