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震惊到同情。

“活该！谁让他们一家子心术不正？换人家的孩子，遭报应了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张苗点了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李大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啧啧，这人怎么这样？还当兵的，还干这种事？”

“李婶……”她的声音又哑又颤，“李文泽跑了……他跑了…不要孩子了！也不要债了……全扔给我们了……”

张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一瘪，眼泪又下来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张苗听着，心里好受了些。

张苗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她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走进院子，看见张苗抱着臭妮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

一老一小，在屋里哭成一团。

“哎呀张苗，你这是怎么了？”李大娘走进来，把面放在桌上，关切地问，“怎么哭成这样？孩子不舒服？”

她拍了拍张苗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说什么“别难过”、“会回来的”、“有困难大家帮忙”之类的话。

“哦对对对，换孩子那事闹得可大了！他媳妇和他妈都判了十年！”

“回来？”她冷笑一声，声音又尖又利，“他要是能回来，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张苗抱着臭妮，坐在门槛上，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一动不动。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臭妮……

中午的时候，邻居李大娘端着一碗面过来串门。

她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张苗抱着孩子坐在屋里，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挂着泪痕，愣了一下。

“跑了？”她重复了一遍，“你女婿跑了？”

“真的！我刚从她家出来，她亲口说的，孩子也不要了，债也不管了，跑得没影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张苗抬起头，看着他。

柳元军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屋里，开始做饭。

“可怜什么可怜，又不是咱们家的孩子，操那心干嘛？”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大娘一出门，脸上的同情就换成了另一种表情。

“可不是嘛！现在他也跑了，留下张苗和老柳头带着个孩子，这日子怎么过？”

“什么当兵的，早就被开除了！你们忘了？”

“吃饭了吗？”柳元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跑了？真的假的？”

她想起柳梦佳，想起她在看守所里那瘦得脱了相的脸，想起她说：“妈，我冷”。

自己也哭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村口，跟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太太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说起来：“哎，你们知道吗？柳家那个女婿，跑了！”

太阳西斜，柳元军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满身泥土，满脸疲惫。

“还没回来？”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孩子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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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