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进去，看着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在三楼停住。

顾淮序点点头。

话很轻，但落下来的时候，好像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面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看着她。

“那个……”她指了指手里的袋子，“手链我收了，谢了。”

“知道就好。”她嘟囔。

“以前你付钱，我做事。”他说，“现在你什么都不用付。”

云疏扬起下巴，看着他，带着点高傲的语气说：“行吧，准了。”

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门进了宿舍楼。

云疏愣住，她想过他会说点什么，但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扬起下巴看他。“我不知道，你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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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序看着她，目光很轻。“不一样。”

是她发来的消息：“对了，你刚才笑什么？”

大小刚好。

她转身往宿舍楼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不过说好，”她抬了抬下巴，“我很难伺候的。”

但她仰着下巴，眼睛亮亮的，像是等着他接招。

但云疏看见了，他的嘴角动了动，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路灯的光落顾淮序的脸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水，但仔细看，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她盯着那个s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链戴上。

云疏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和以前一样。”

他打字：“没什么，就是高兴。”

“以前是交易，现在不是了。”

打开，里面是那条手链。细细的银链子，小小的s，在楼道灯光下闪着光。

镜片后面的眼睛也弯了一下，像是冰雪消融。

顾淮序看着她，嘴角又动了动。“写。”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补。”

然后云疏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以后作业还写吗？”

她忽然问：“顾淮序，你认真的？”

“送。”

顾淮序看着她，说：“我知道。”

她就那么站着，卫衣松松垮垮的，头发扎得有点乱，素净的脸上什么妆都没有。

“送。”

“小龙虾还送吗？”

宿舍楼下，顾淮序还站在原地。

顾淮序的眼睛动了动。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走出几步，手机震了。

云疏像是有些害羞，别开眼小声说：“行了，知道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那我付什么？”她问。

“补课呢？”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在等她的回答。

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她走到三楼，停下来，从袋子里翻出那个小盒子。

他看着她，声音很稳：“我从来不开玩笑。”

他拿出来看。

顾淮序看着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喜欢你。”

“红糖水呢？”

云疏愣了一秒，然后别开眼。

“你只要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