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镜歪了一点，露出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眼睛。

“顾淮序。”她叫他的名字。

她又扯了扯绳子，他低下头，她吻上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论文，实验，专利。都可以卖，会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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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握住她扯着绳子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

云疏低头看着他，他没动，就那么举着绳子，等她接。

“嗯。”

“你站在校门口笑的那个下午，我就知道。”

膝盖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报告厅里，”她说，“你早知道我会那么做，对不对？”

牵引绳垂落在两人之间，黑色的皮质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绳子还在她手里，但她凑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

云疏没说话，她看着跪在脚边的他。

“都是你。”

那个吻很轻，落下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握紧手里的绳子，然后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像一条线，把他们绑在一起。

“你喜欢我什么？”

她的唇有些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

“四年前。”他说，“你高中，在校门口。”

他看着她的眼睛。“大小姐还要不要我？”

“以后，”她说，“我养你。”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我知道你会那么选。”

云疏沉默了，她低头看着他。

“你选什么都行。骗我也行，利用我也行，让我替你顶罪也行。”

云疏慢慢弯下腰，她伸手接过那根牵引绳。绳子的触感很凉，皮质的，握在手里有一种微妙的重量。

他跪在她面前，缓缓抬起脸庞，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然后，膝盖摩挲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朝着她跪行而去。

“顾淮序。”她叫他的名字。

“是你，只能是这个你。虚荣的，自私的，爱钱的，骗我的……”

云疏忽然笑了，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有刷到那个电视剧切片吗？男的一步步跪上台阶，女主一步步后退的那个。

云疏扯了扯绳子，他往前倾了倾，离她更近，近到鼻尖快要碰在一起。

在原地，没有动。

他还在看她，那目光那么深，那么沉，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

他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最后回来。”

明明在这姿态里是处于下位的状态，可露骨的眼神，和带着侵略性的步伐，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进攻。

她扯了扯，他的头微微仰起，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久之后，他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白背心勾勒出肩背的线条，跪姿让那些肌肉微微绷紧。项圈卡在喉结下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云疏没说话，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看，你最后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就那么跪着，脖子上套着项圈，绳子在她手里。但他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像被掌控的人。

你逃不掉的。

“好。”他说。

那双眼睛依旧紧紧地锁住她，眸底的幽光愈发深邃得叫人沉沦。

终于，他来到她身前，手指捏着牵引绳的末端，缓缓举高递向她，眼神里满是臣服与占有欲。

“嗯。”

“大小姐。”

她在他怀里，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但他脖子上套着项圈，绳子在她手里。

“顾淮序，”她轻声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但我不在乎。”

云疏的心跳漏了一拍。

——

“周家，我和他们达成合作了。”他说，“以后会有更多钱，很多很多。”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她的掌心贴在他心口，感受那里跳动的频率。

他站起来，然后他跪了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她扯了扯绳子，他微微仰头。

他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那以后，一直喜欢。”

那眼神仿佛在说：

“沈家，我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