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厉行舟凌晨四点就离开了塔，接了一个远距离的清剿任务。

远处什么都没有，那头北极狐，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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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那栋楼。

脸侧还残留着她手指拍过的触感，不重，甚至称不上疼。

她抬起另一只手。

云疏：？

精神图景里，雄狮趴着，北极狐已经不见了。

精神图景里，雄狮趴着，望向远处。

它抬起头，茫然四顾，什么都没有。

厉行舟瞳孔猛缩。

但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羞辱了。而更让他难受的是，她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厉行舟转身离开，他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

北极狐走到它面前，抬起前爪，轻轻踩在它头上。

通讯器又响了。

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啪。”又一下。

门没有再打开。

云疏：今天食堂有排骨汤。

“啪。”第三下。

云疏：任务结束了吗？

雄狮浑身发抖，却没有挣扎，只是……趴着。

三条消息，间隔两个小时。

雄狮趴在地上，呜咽着，再也不敢动弹。

云疏看着那眼神，笑了，像是掌控者看着不听话的猎物。

厉行舟的眼神里还有不甘，还有愤怒，还有那种s级哨兵骨子里的骄傲。

但没有。

轻轻拍在他脸上，不是很重，但羞辱感十足。

云疏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厉行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厉行舟看着她，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但奇怪的是，那股精神刺痛还在持续，每一次他想要反抗，就会更疼。

那种任务通常没人愿意去，路途远，耗时长，危险系数高，回报却一般。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变成一根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云疏的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狗。“我是不是说过，别乱动。”

任由那只比自己小得多的狐狸，踩在自己头顶。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红印还在隐隐发烫。

厉行舟跪在那里，愣住。他等了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晚上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最后，他把通讯器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

通讯器响了几次，他没看。

厉行舟的呼吸急促起来，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语气和从前一样，淡淡的，像是普通朋友的问候。

但他去了。

然后她松开手，站起身。

他想回，他想问她昨天是怎么回事，他想问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云疏看着厉行舟的眼睛，把里面那些愤怒、不甘、挣扎，一点一点看清。

厉行舟跪在原地，仰着头看她。他以为接下来会是安抚，会是温柔，会是她像从前那样伸手拉他起来，说“好了没事了”。

“啪。”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