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舟睁开眼，仰头看着她。他还跪着，不想起来。

云疏没理他，她就那么垂着眼看他，等着。

北极狐看着它，许久，它迈开步子，缓缓走向雄狮。

云疏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底深处那一点情绪。

半个多月，刚好。太短了他记不住，太长了他会真的死心。

北极狐收回舌头，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过身，朝冰面深处走去。

输得彻底。

云疏看着他，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清。

厉行舟没动，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

语气很轻，轻得像施舍。

云疏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

从他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从他发出那缕精神波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他张了张嘴，终于说出那三个字：“……别不要我。”

怕一起来，她就会赶他走。

她弯下腰，伸出手，手指落在他太阳穴上。

雄狮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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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权，在他手上。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他早就没有选择了。

雄狮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是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等着他自己做决定，是站起来走人，还是继续跪着求她。

雄狮愣了一秒，然后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它身后。

厉行舟愣住，然后，他笑了。眼眶还红着，眼泪还挂着，但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会的。”他说，用力点头，“我会听话的。”

云疏低垂着眼看他，那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学会听话的孩子。

北极狐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它的鼻子。

这个时间，刚刚好。

一股冰凉的精神力涌入，开始梳理他这些天来积攒的那些躁动、疲惫、恐慌。

那动作，像在安抚一条终于学会规矩的狗。

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不敢远离，就这么跟着。

走到它面前，停下。

“起来吧。”她说。

不是温柔，不是心疼，是满意。

云疏收回手，直起身。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卑微。

“看你表现。”她说。

厉行舟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衬得清冷如画。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比他矮一个头，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的眼神看着它。

厉行舟闭上眼，浑身都在颤抖。他咬着牙，拼命忍着，不让眼眶里的东西落下来。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像久旱逢雨，像枯木逢春。

云疏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厉行舟的膝盖开始发麻，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