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生辰，她穿得好看，笑得好看，整个人好看得让他心里发慌。

只一瞬，就移开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太子不是在关心他的编撰进度，太子是在告诉他。

他的东西。

“臣……臣……”王崇文额头沁出了汗珠。

“秋猎。”萧明哲点了点头

在京城，云家大小姐的名声摆在那里，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想求娶的人能从东宫门口排到城门楼子。

他今天来赴宴，其实是偷着来的，若是被上官知道，少不了一顿训斥。

他走过去的时候，步伐不紧不慢，表情云淡风轻，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陈子恒正说得兴起，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这时，又有人往云疏那边凑了过去。

萧明哲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他一向不在意，但今天不一样。

萧明哲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王编修年轻有为，应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他的声音依然平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至于其他的事……不急。”

但陈子恒的脊背瞬间僵住了，他转过身，看到太子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萧明哲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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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落在王崇文耳朵里，重得像一座山。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客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太子那平静得像死水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公子。”

崇文的脸色变了变。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不急。

“臣……臣最近在礼部帮忙，筹备秋猎的事宜。”陈子恒小心翼翼地回答。

陈子恒趁机又往前凑了半步，离云疏只有一臂的距离。

萧明哲看着他，笑容不变，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萧明哲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落在他刚才差点碰到云疏袖子的那只手上。

他端着酒杯，笑嘻嘻地走到云疏面前，不知说了句什么，云疏微微侧头，嘴角弯了弯。

云疏，轮不到他惦记。

主编修已经上了三道请罪的折子，皇帝虽然没发火，但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但不知为什么，沿途的宾客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王崇文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灰败。

“臣……臣告退。”他躬身行礼，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开了。

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陈子恒，十八九岁，生得白白净净，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笑，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风流人物。

“云小姐，改日我请你去看花灯如何？听说今年城隍庙的花灯会特别热闹，我包一艘画舫，就咱们两个……”

“陈公子最近在忙什么？”萧明哲问，语气随意得像在寒暄。

萧明哲的目光冷了下来，他不是没看到过别人对云疏献殷勤。

“殿、殿下。”陈子恒的声音有些发飘。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陈子恒又往前凑了一步，这次离云疏更近了，近到几乎要碰到她的袖子。

别人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是在抢他的东西。

《大雍典录》的编纂进度何止是落后，简直是严重滞后。

但陈子恒莫名地觉得，太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