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韩铮没有否认，他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故意挺了挺胸。

韩铮说完那句话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半年。”

云疏气得想打自己，她的手在膝盖上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云疏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要。”

“我不想怎样，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她的手指白白的，细细的，指尖因为这一个夏天干了些农活而不再像来时那样柔嫩。

韩铮的身体微微前倾，胸肌因为重心移动而轻轻晃了一下。

指尖抵着那片硬邦邦的肌肉，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皮肤下面传上来。

他说要去城里找她，凭什么？拿什么找？靠他那两块胸肌吗？

他没有户口，没有城里亲戚，没有门路，连火车票怎么买都不知道。

第四下。

云疏戳了一下，胸肌在她指尖下微微弹动。

云疏说完，伸出了食指。

“我不分手。”云疏说，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反悔似的。“但我有条件。”

“到城里。”

“你给我半年时间。”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我一定能去城里找你。”

“你到底想怎样。”

上面的汗水还没干透，反射着西边最后一抹天光。

城里的柏油马路、百货大楼、电影院，对他来说跟月亮上的东西差不多。

第三下。

云疏的视线立刻被黏住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但跟韩铮古铜色的皮肤比起来，还是像两个物种。

“找我。”

沿着胸肌传到肋骨，沿着肋骨传到胸腔最深处。

闷热的空气压在两个人之间，枣树叶子一动不动，知了在远处的树上断断续续地叫着。

云疏的食指停在他胸口上，没有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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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戳了一下。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韩铮看着她，眼神认真。

韩铮被她戳得胸口发痒，不是皮肤上的痒，是从皮肤往里面去的那种痒。

“之内。”

“如果半年后你没来，我们就彻底分手，你不能再缠着我。”

云疏眨了眨眼，理智上她知道这不现实。

第六下。

她把食指点在他胸口上，指尖陷进胸肌里，硬邦邦的肌肉被她戳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胸肌跟着这个动作轻轻颤了一下，两块饱满的肌肉在暮色里微微弹动。

云疏的视线被那个晃动带偏了一寸，然后她用力把它拽回来。

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肌中缝，在那儿停了一瞬，然后弹开。

他忍着没有动，让她戳。“好，半年。我一定来。”

韩铮也愣了一下，他的瞳孔震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收得更紧了。

他在靠山村活了这么多年，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

眼睛，“而且……你故意脱衣服！”

第五下。

但她理智在这一刻告诉她不要出声，云疏咬了咬牙道：“行。”

“半年之内，你要到城里来。找到工作，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