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坐起来，跨出游戏舱，赤脚踩在地毯上。

但沈时砚没有替他开口，来之前沈时晏跟他哥说得很清楚，这件事他自己谈。

“下周给你答复。”

睛亮的像是藏了星星。他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哪家？”

沈时砚接手家业之后忙得脚不沾地，他则窝在自己的公寓里打游戏直播，两个人一个月见不上一次面。

“相信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翻文件的声音停了。

游戏攻略成功，这一周目完成会自动退出游戏。

“我都会留住你的。”

他的心率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云疏后背的温度。

走到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亮起来，蓝白色的光映在他脸上。

“怎么了？”沈时砚的声音和他记忆中一样，沉稳，简短，永远像在开董事会的间隙接电话一样。

“你等等我，不管你是npc还是什么！”

“我要收购一家游戏公司。”

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沈时砚坐在他旁边，他哥的气场和他完全不同，往那一坐就是一副“这间会议室我说了算”的姿态。

游戏结束前的最后一刻，系统开始播放结局动画，暖金色的光从穹顶洒下来，玫瑰花瓣从空中飘落。

他和他哥的关系不算疏远，但也不黏。

整个世界的色彩一点一点褪去，像一幅水彩画被水慢慢洇开。

“我要的不是答复，是结果。”

但他知道，真遇到事的时候，能帮他的人只有他哥。

沈时晏退出游戏的时候，窗外是傍晚。

“哥，帮我个忙。”

云疏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沈时砚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行。”

公司法条款、股权转让流程、游戏资产估值、虚拟财产保护条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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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学法律的，有些术语看了两三遍才读懂，但他没有关掉页面。

电话挂断，沈时晏靠进椅背里，窗外最后一线夕阳光刚好消失在地平线上。

沈时砚。

“说。”

沈时晏握着手机，看着窗外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

橘红色的夕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线。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一条一条点开，看得很慢。

游戏公司，数据保留，收购流程。

看完了十几篇资料之后，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他坐在会议室的客位上，对面是《攻略那个她》开发商的ceo和两个股东。

但沈时晏没有松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

“那里有我爱的人，”他停了一下，“她在那里等我。”

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npc们依次退场。

“理由？”

沈时砚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攻略那个她》的开发商。”

谈判被安排在十天后，沈时晏穿了一身正装去的。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背景音是翻文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