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人族与苍族没有像今天这样走向敌对，你我之间会不会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是的。”

一贯淡漠的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些许怅然。

“曾经的我是个怯弱，懒惰，甚至总想着逃避现实的人，没有过去的那些事，就不会成就如今的我。”

“在那之后，我与几位道友仔细分析了这件事，最终我们怀疑‘太’并未彻底陨落。”

心中却并未生出半分悔意。

“说说吧，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祂看向主时间线，看着那被徐邢传授《基础炼气诀》，《万化剑法》和两种丹方的苏鉴。

祂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将之扼杀于摇篮中。

唯独在这件事上，祂从来没有后悔过。

这就是祂作为道始之祖，超凡源头的权柄。

“你我终究道不同。”

甚至是他那因为过于危险，没有录入传承中的‘湮、断、绝、截’，祂也全都会。

就算是普通人，一眼也能俯瞰大半个墟衍宗。

“你我终究……”

不是吗？

玄能看出这条时间支线是由‘界衍’之法创造，这点他并不感觉奇怪。

可如今再回想。

就祂自己而言，其实挺欣赏剑祖的。

回首过去。

在法兵界的主时间线中，这里是墟衍宗两名金丹圆满平时论道的地方，视野极佳。

“等到这条时间支线的超凡要素完全被抽取，再以其为媒介反向追溯锁定，以此确定‘太’如今的状况。”

“挺好。”

玄捧着茶杯，感受着传来的暖意。

“他就是你这次选中的？”

在他还弱小时，怯弱、懒惰，逃避现实都曾存在过。

抛开身上的责任，敌对的立场不说。

“嗯。”玄坦然道，“祂在我等当年那一战时得道，后来我有想过拉拢祂一起对抗你们。”

如果没有需要承担的责任，如果过去没有发生过那些事，如果人和苍从未敌对过……

就像剑祖自己所说。

“之前师姐在清墟斩灭古本尊时残留有部分本质，我将那部分本质带到清墟的核心区域后，那里出现了一些异常。”

谁能想到，当初那么一个平平无奇，自身安危都保障不了的渺小存在未来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恍然间。

人族的所有神通、秘术、修行法，包括《太虚剑典》、《弑灭剑典》等七大仙宗无上传承，就连尘寰师妹得道登仙后的《星尘剑典》。

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修行的他在那个下午，真正见到了何为逍遥自在，超然物外。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依旧能察觉到，祂说这些时，应该是笑着的。

“此举的确可行。”

徐邢也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是的。

“道不同。”

玄并未回话。

但他终究将所有的不堪掩埋，赌上一切走到了现在。

若是剑祖此时所言为真，那古和太之间……

此界之‘变’，又得了剑祖造化，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这一路走来，祂亲眼见证了剑祖的崛起，从他还弱小时，直到如今。

“你刚刚称呼那仪式超凡体系的开创者为‘圣尊’。”

“祂拒绝了。”

“所以我才会选中这个世界，并以‘界衍’之法创造时间支线抽取其中超凡要素。”

“算不上选中，只是有缘遇见，送了一份小礼物而已。”

还有当年在清墟和人族众仙的那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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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世上没有如果。”徐邢看着远方。

“万界因‘太’而生，因我而超凡……”

说着，玄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端起热茶朝着前方看去。

其中恐怕存在诸多隐情。

“或许。”

忽地想起了曾经，那一个被他藏在记忆深处，阳光明媚的下午。

毕竟鸿尊所创的这个‘界衍’之法，早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被玄学会了。

尤其是古，祂肯定知道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

道不同。

闻言玄却顿了顿，也是明白了徐邢的做法。

直至杯中的暖意被凄冷的晚风带走，已经看不到什么热气了。

那方世界的确有太的影响存在，这方世界又受到那太一界的影响。

“是。”

但这影响却又不深，仪式超凡甚至才刚刚萌芽。

“但没有过去的种种，我今天就不会在这里。”

略微沉吟，祂看向了更远方，那万界拱卫之中的太一界。

玄沉默良久。

祂也不得不承认，剑祖选择的这个法兵界的确很合适。

只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祂的面上依旧萦着一层迷蒙的薄雾，令人看不起祂的神情。

而且还不只是‘界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