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神树的方向。

钟镇野没有急着回答，他闭上了眼睛。

“怒焰，你指望用怒焰烧死我？”

钟镇野没有理会它。他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点！规则很简单！你就扮演好你的大学生，不准用任何力量，也不能故意引导他们……你只能看着！”

“可笑。”

它朝戏面和小邪祟们扬了扬下巴：“自己去玩。”

那枚怒焰珠子飞得很快，它穿过树冠的缝隙，绕过几棵倾斜的老树，贴着地面掠过一片枯叶堆，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神树脚下。

钟镇野睁开眼睛。

从怀里掏出那个小钱包，拉开拉链，手伸进去摸了一下，一枚红色的珠子落在他掌心里，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状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即使只是这样托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阴七星让他把珠子放过去了，它本可以拦的。

“既然如此，你让我在神树树干上留下点东西，作为筹码。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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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珠子落定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微微变了一下，几片落在神树根部的枯叶无声地卷曲起来，边缘泛起暗红色的余烬，然后熄灭。

钟镇野把钱包收回怀里：“但它能对神树造成毁灭性伤害，你当然能灭了它，但你也要付出代价，不是么？”

阴七星的目光追着那道红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冷笑了一声。

钟镇野眯起了眼：“那你呢？你是否也不能越界？”

阴七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调子：“我还不至于这么玩不起~你不出手，我就不出手；你只看着，我也只看着，让那些东西……”

“当然，当然。”

怒焰，这是他此前研究嗔烬力量时，靠自己凝聚出来的东西。

“多余的担心……你想做就做吧，在我看来，你根本没有鱼死网破的胆量，否则，仅凭我们战斗的余波，就能轻易将你全家化作齑粉！”

钟镇野打断它：“我知道你想玩什么了。规则要怎么定？”

看来，它是真的对这个游戏感兴趣。

它笑得很大声，极其张狂。

“呵呵呵……”

他屈指一弹，那枚珠子化作一道红光，穿过密林的缝隙，朝着后山更深处飞去。

而阴七星目前附着在神树上，受其影响，连后山都不能迈出，只能让自己的力量往外延伸一部分……神树是它的根，也是它的囚笼，怒焰烧不掉阴七星，但能烧掉它的根，它要灭掉怒焰当然可以，但不会毫无代价。

只要他心念一动，那枚珠子就会把神树烧个精光。

“行，我们得确定一下，输赢的标准。”

那股阴风能在一瞬间把戏面和小邪祟们全部撕碎，当然也能在半空中截住一枚小小的珠子，但它没有，它就那样看着那道红光飞过去，落在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钟镇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阴七星怪笑起来。

“你忘了么？你小的时候躲在木屋里，那些同龄人说你是怪物，那些大人嫌弃你是邪祟。他们在害怕你呀！你真以为他们是纯良友善的吗？当生死威胁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会怎么选？是护着你弟弟，还是把他推出去？是拼死一战，还是跪地求饶？是……”

“只要你越界了，一根手指头动了不该动的力量，一句话说了不该说的引导……我们目前的友好关系，立即破裂！”

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我要它们一路杀到钟家！我要你全家人、你弟弟，面临生死的抉择！我要……挖出他们最恶的那一面。”

“怒焰当然对付不了你。”

阴七星的笑声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响了。

钟镇野沉默了两秒。

“行。”

阴七星的声音变得更冷了：“还有么？你还有担心的事么？一次性说清。”

阴七星看见了，它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