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狗东西！欺负两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们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来，颤颤巍巍的，站都站不稳，但她的声音很大。

“哦？”它歪了歪头：“冲你来？”

“把他绑到那边去，让他好好看着。”

戏面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

一个接一个，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这时，大伯终于第一个冲上去了。

他的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稳，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子，一瘸一拐地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脸上。

“还有我！”小婶从石缸旁边站起来，她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她的声音很大。

它抬起手，朝那些触手挥了一下。

这时，大伯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了。

“你们他妈把我们家搞成这样，还想让我们看着你欺负两个小孩？做梦！”

四婶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流血，但她咬着牙站直了，眼睛瞪着戏面，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后退。

一

他被绑在桂花树下，围裙还系在腰上，脸上全是泥，但他的眼睛很亮，死死盯着那些邪祟。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哥哥的方向，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大伯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你把他们放了，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老子跟你姓！”

够不到。

戏面转过头，看着他。

钟镇邪拼命挣扎，但那些触手缠得太紧了，他动不了。

“还有我！”大姑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她的衣服上全是泥，膝盖破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但她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

“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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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冲我来！”

“你们这些鬼东西，要杀要剐随便，别碰我们家的孩子！”

那个小邪祟被打得松开了手，吴雅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流，但她没有叫疼，她爬起来了，又朝钟镇野的方向爬过去。

他被绑在柱子上，脚踝肿得老高，站都站不稳，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像打雷一样。

“放开我妈！”钟镇邪吼了一声。

他够不到，他被绑着，离得太远了。

“你们！”吴雅的声音又从人群里炸开了。

几根触手伸过来，缠住钟镇邪的腰和手臂，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拖到了院子角落的一根柱子旁边，把他绑在上面，面朝院子的方向，正对着那些被绑着的亲戚。

但那个小邪祟没有理他，拖着吴雅的头发往人群里拽，吴雅的头被拽得往后仰，她的双手还在往前伸，朝钟镇野的方向伸，手指在空中抓，抓不到，什么都抓不到。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一只手，那只手上的皮都被磨掉了，血淋淋的，但她感觉不到疼，她伸出手，朝钟镇野的方向够过去，够不到，差很远，但她还是伸着，手指在空中抓。

“我老太婆一个，死了就死了，你们别碰小野和小邪！”

“还有我！”四叔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钟永群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他猛地一挣，这一次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些触手被他挣松了，他把一只手臂从绳子里抽了出来，伸手去抓那个拖着吴雅的小邪祟。

吴雅还在哭，还在喊，还在伸手够，她的手伸得太长了，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栽，被触手拉住，又弹回去，又被拉住，又弹回去。

“还有我！”二伯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

钟永群还在挣，他的肩膀已经磨烂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地挣，眼睛死死盯着戏面。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你这些东西，吓唬谁呢？”

“你们这些东西，欺负到我们家门口来了？我们钟家在这山上住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你们算什么东西！”

“有意思。”它说。

它说：“这种货色，连当伥祟的资格都没有，还是你们这些活生生的、会喊会叫会哭会怕的人，玩起来才有意思。”

“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这些畜生！把我儿子还给我！”

一个小邪祟从旁边窜出来，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往后拖。

几个年轻后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了一条短裤，身上全是伤，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