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清不太喜欢甜食，分了一半给她。

她今天是真的折腾不动了。

这话云鸾听不明白。

谢长清用手指耐心梳理打结的发丝，用帕子一点点吸干湿气。

谢长清受不了她胡来，说道：“这两日阿蛮着实辛苦，得沾些油荤才好。”

粗粮馒头和粥水萝卜菘菜，一点油荤都没有，只管饱就不错了。

谢长清接着道：“齁甜。”

云鸾胆子虽小，也会故意用身体遮挡家奴视

管他的，不够就拿谢长清的束脩贴。

过来的牛车有三四辆，都知道这边帮工，搭载了不少人走。

灵力温和，一点点洗去了云鸾身上的疲乏。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天帮工，李家布施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

云鸾一边吃粥，一边吃喜饼，似觉得太甜，又吃了一口腐乳。

晚上云鸾仍旧要吃粥。

今日马氏和程二娘也累得不行，宁愿舍一枚铜板坐车回去。

掐算着半匹青布的价钱和裁衣的工费，还差好大一截呢。

云鸾没有心情理会它，一门心思数钱袋里的铜板。

饭后云鸾去洗浴，谢长清把床铺铺好。

云鸾他们乘坐的牛车上有五人，小两口仍旧坐在最后头。

她也觉得喜饼齁甜，因为糖这个东西是很贵的，他们也甚少食。

白日谢长清从于老儿家中讨来一罐腐乳，放得有茱萸和花椒，是麻辣口的。

谢长清应好。

她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他当即取干帕子替她绞发。

青丝浓密乌黑，残留的水分被帕子吸收。

谢长清跟随牛车前来接云鸾。

“等会儿郎君给我按按腿。”

像昨日那样先把远些的村民放回去。

稍后那男人收拾妥当过来，像昨晚那样按揉小腿和肩颈。

云鸾失笑，握拳捶他。

马氏是个热心肠的，偶尔会避着主家偷偷多塞一个馒头给上了年纪的老人。

甜咸麻辣交织，奇奇怪怪的搭配。

布施过程还算顺遂。

周边有家奴手持棍棒看守，维持秩序，防止领取人争抢。

云鸾等人麻利分食。

回到村头天都已经黑了，明日李家还要布施。

替她绞干头发后，云鸾去床上歇着，谢长清则料理家务琐碎。

除了当地的贫困户前来领食外，也有之前流亡过来的外地难民前来讨食。

布施的饭食极其简单。

“阿蛮可莫要不老实。”

今晚她老实许多，没再东摸西摸，很快就入眠。

不过有时候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不免叫人怜悯，有的伤痕累累，有的瘦得皮包骨头。

小两口共食一块喜饼，唠起今日李家的流水席。

“不敢了不敢了。”

当指腹触摸到头皮的瞬间，云鸾发自内心的感到舒适。

谢长清细嚼慢咽，点评道：“李家当真有钱。”

尽管疲惫得不行，云鸾还是兴奋不已，因为今日不仅领了十文喜钱，还额外得了五枚喜饼。

云鸾随口道：“待我忙完了，郎君炖只鸡来吃。”

灶房那边传来响动，橘猫不知何时跑到厢房来，冲床上的云鸾喵喵叫，仿佛想告诉她，那个男人又在偷懒了。

谢长清小小地咬了一口，云鸾探头问：“好不好吃？”

两天就挣了五十五文钱，至于车钱，是谢长清给的，反正没从她兜里掏，就当没看到。

同马氏她们约好动身的时辰，各自分头散去后，云鸾从包里掏出喜饼，塞给谢长清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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