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你冷静一些！”

等康熙等人到达时，就见八阿哥和十阿哥联手，一个双手紧紧抱着九阿哥的上半身，一个抱着九阿哥的大腿，生生将他摁在原地。

“让我去！我份量轻，能到冰面中央去。”

九阿哥一咬牙，就要往水里跳，却被眼明手快的宫人抓了个正着。

景象，昨日还言笑晏晏，活力十足的孩子，今日，今日便要见不到了吗？

“那是谁？”九阿哥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眸望去。只见冰块四散而开，从中冒出一只手，再是圆乎乎的脑袋，赫然是笑容灿烂的胤禵。

——都是我刚刚玩得那么疯，胤禵才会被甩出去的！

“胤禟，够了。”康熙闭了闭眼，沉声喝道。他的话音落下，九阿哥噗通坐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偏偏这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时不时挪动挪动屁股，摇摆摇摆小手：“汗阿玛！太子哥哥！看我看我！”

“呜呜……胤禵。”

康熙看着湖面，看着在湖面上晃晃悠悠，还小嘴叭叭个没完的胤禵。

康熙：“……”

“九阿哥，万万使不得啊。”

这小家伙别提受伤，别提受了惊吓，甚至精神十足，用小手扒拉着湖水，意图自行划动木盆往岸边靠。

他蹦蹦跳跳，圆圆的脸上满是兴奋，小嘴尚在不断叭叭：“￥≈≈（木盆）真的不会￥（沉没）哎，就是￥≈（动起来）有点（麻烦）……”

九阿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看胤禵，又抬眸

与此同时，太液池旁。

眼见胤禵木盆随着胤禵的动作而东摇西晃，大有要表演个现场翻船的架势，众人来不及悲伤，也来不及疑惑，一个个瞳孔地震：“啊啊——快停下！”

康熙忽然心生愧疚，是不是他龙威过重，那时如此，如今又是如此，是他昨日将过多的期待压在胤禵身上，方才引出这般的事端？

康熙曾以为是后宫阴私带走了他，可将永和宫上上下下查了个遍，也没有查到痕迹，最终只能归咎于那孩子的命格承受不起。

“小主子，您坐稳了——”

“能当独木舟哦——”

——他前一日才去考教了胤祚的课业，夸他聪慧能干，后一日便听到胤祚染上风寒，不过半月便带走了他。

胤禵用力挥着手：“九哥，你看，木盆能浮起来，真是独木舟！”

“木盆好厉害！”

“九哥……九哥……”

九阿哥的动作戛然而止，半响才咬牙切齿道：“……这是说这事的时候吗？”

“胤俄你别喊我了。”

先前被宫人们拉上岸的九阿哥见宫人下水多时，也没有寻到胤禵踪迹，已是面无血色，摇摇欲坠。

他晃一下小手，康熙的眼皮跳一下。他甚至不敢开口斥责，唯恐惊吓到胤禵，导致木盆侧翻，只将手背到身后，打了个手势，令侍卫上前进行救助。

不多时，胤禵就被捕捞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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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弟……”

“笨蛋胤禵，都说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里面不准动！”

胤禵歪了歪头，小手搭在木盆上：“唔？不是吗？汗阿玛、太子哥哥、八哥、十哥、罗嬷嬷，你们看到没？是独木舟(≈gt;o)v！”

“九阿哥万万不可！”

悲伤的情绪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从八阿哥到十阿哥，再到跟随在康熙身后的太子，都忍不住湿润了眼眶，嘴唇轻轻颤动。

——都怪我……

眼见那木盆摇摇晃晃，最倾斜时边缘都与滚动的波浪齐平时，康熙的心脏都快停摆了。

“十四弟，不能动！”

大多数身影早已模糊看不清，唯有一道身影尚且清晰，那便是几年前的胤祚。

康熙用力摇了摇头，将所有思绪丢到脑后，下意识加快脚步。

“我没喊啊。”

强烈的痛苦如潮水一般不断上涌，直让康熙窒息。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放空大脑，却浮现出一道道身影来。

胤禵叽里咕噜，咕噜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