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找到哪吒的法宝？”政崽接着问。

“我要早点回去。”幼崽准备起飞了。

“臣送陛下回去。”

“噤声。”幼崽更冷漠了，面无表情地命令。

蒙毅这个理由找得好。

很快，他回过神来，趁天还没亮，往长安的方向摸过去。

蒙毅心里有了底，总算有了盼头，目送幼崽像气球似的飘出骊山的屏障，如泡沫般消散。

“可我得回家了。”

“臣也不知。”

他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心情甚好，笑语吟吟，高高兴兴地拖着披风起飞。

这是卡到什么bug了？

“你还有事？”政崽不解。

玄色的，能不喜欢吗？

当然也得忽略那小小的体型。

“这个我带走啦，我喜欢这个颜色。”

“陛下这就走？”蒙毅很想留住他，“不多待一阵子吗？天还没亮。”

“我是元神，回去很快的。眨一下眼睛，就到了。”

这个时候，他和他们印象里的嬴政，几乎一模一样了。

“家里有人在等我。没有人鱼灯，没有鲛纱，没有九个脑袋会说话的门，可是家里有阿耶，还有阿娘……”

“陛下的神通用的还不熟，这披风怕是带不回去，臣帮你送去。”

他转而看向门上装聋作哑的开明兽。

“陛下不喜欢这里吗？”蒙毅失落道，“这个行宫造得跟原先的咸阳宫很相似，放置的也都是陛下喜欢的物件。”

识陛下的时候，陛下就已经是‘人’了。”

明明没声音，也吵到嬴政眼睛了。

翌日申时，交还兵权又开完会议的李世民，总算回到了阔别五个月的家。

彼此的动作配合非常默契，像发生过很多次这样的交接。

长孙无忧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谢客，深居简出，秦王府的存在感最近都小了很多。

政崽想来想去，蓦然想到了女娲庙里的那段对话。

“陛下！”蒙毅立刻伴飞。

“这话听着好奇怪。”

“你知道我在哪里？”

就像眼睁睁看着自己账户里有钱，但是账号和密码一个字符也想不起来一样，烦躁得很。

开明这才耸眉搭眼，让中间那张脸回答：“我是认元神灵力和气息的，不是看外表。甭管是哪路神仙妖怪，都有自己的气息。仙有仙气，妖有妖气，鬼有鬼——”

政崽重重地叹口气，不开心，意兴阑珊道：“那我走了。”

“唉。”小小的人，大大的愁。

“说话。”政崽冷漠下令。

他的心不由得震颤了一下，明知这只是元神回体，还是控制不住骤停紧缩。

“我陪伴陛下近三十年，我所看见的陛下，确凿是人。”

元神归体，自然带不了外物，要是用法术呢，收起来就不知道哪去了，蹲不知名空间吃灰，和混天绫乾坤圈打浑去吧。

“臣并不曾听闻陛下幼年的旧事，也极少看陛下使用术法。”蒙毅只能说自己确定的事，不确定的，他也不敢乱说，怕误导小小的主君。

“你怎么认出来的？”

“长安，秦王府。”

如果是那样的话……

这里的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很顺眼，但是——

也许因为对话的人是蒙毅，幼崽拿出了全部的耐心和词汇量，尽力阐述自己的意思。

政崽环顾四周，不得不承认蒙毅是对的。

“这只有陛下你自己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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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幼崽松手，玄狐披风就滑到了蒙毅手里。

“你也不知道？”幼崽发愁。

——如果忽略那张漂亮圆润的小脸和稚嫩童音的话。

开明兽指指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啊啊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