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微微犹豫，小小地咬了一口这樱桃果馅儿的甜口烤包子。包子做得很小，是当点心吃的，外皮烤得金黄油亮，口感十分酥脆，就是有点烫，吃之前要吹一吹。

什么两朝三朝元老的，到处都是。更有甚者，正三品的侍中陈叔达，是（南朝）

那条龙打乱了李渊和裴寂的所有部署，导致他们不得不坐在这里被萧瑀怒喷。

无忧笑道：“你猜猜看。”

谁敢吱声，萧瑀能喷到他怀疑人生。

“还真是，好生有趣。”

“嗯。”无忧赞许地看着他。

“四十六七个吧，若是有告假的，会少几个。”李世民随口回答。

萧瑀级别太高了，一般的官员这个时候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充当唯唯诺诺的背景板。

一石激起千层浪。

“看，我说的对吧？”

“又没外人，吃呗。”

是高士廉，但大概也不仅仅是高士廉。秦王久不在朝，但朝堂上可不缺秦王的人。

“那请问诸位，隋是怎么亡的呢？”

“朝会上有多少人？”

三月的时候，李渊把内史省改叫中书省，萧瑀就从内史令变成了中书令。没啥区别，就是换了个称呼。

比起里面的馅儿，政崽其实更喜欢吃微焦的皮，脆脆的，咬开壳吃到的就是蜜渍樱桃的香甜了。果肉软而不烂，汁水嫣红醇美，入口还没怎么咀嚼，就润润地化开了。

他不提这一茬还好，他一提，萧瑀可不让他。

甜党的狂欢政崽不懂，但烤好的这种点心，他还是会慢吞吞吃上两个的。

“咳咳……”李世民一口茶差点呛到，瞠目结舌，已经不仅仅是惊叹了，此时此刻他简直要崇拜萧瑀了。

但是——

但众人的心思刚刚要往李元吉希望的那个方向转，萧瑀就用一句话炸翻全场。

“裴公的意思是，只要是君王的命令，无论是对是错，都不能有丝毫质疑，必须执行是吗？”

但是谁能想到会冒出一条龙来？

“当然。”李世民捏起樱桃毕罗，送孩子唇边。

裴寂依旧和蔼：“君父有敕，臣子却不遵从，这是何种罪名？萧公不知？”

被观察的政崽抿了一口杏皮茶，感觉不甜，才去喝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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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是想给李世民上眼药，鼓动在场的人，尤其李建成，怀疑李世民拥兵自重，不把李渊的命令放在眼里。

好怪的馅儿，再尝一口。

李世民发现了这个微妙的小细节，与无忧交流过，并且在成功喂孩子吃了两个烤包子后，与她窃窃私语。

事，萧瑀能来回提，宣扬得全天下都知道。

“朝会上有我们家的人。”政崽很笃定。

“阿娘接着说呀。”政崽听得正起劲呢。

无忧噙着笑意，给孩子倒了杯杏皮甘草茶，柔声道：“政儿要说什么？”

“哦，那阿娘为什么能知道，萧瑀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政崽思考着，“谁告诉阿娘的呢？”

多离谱啊！

大唐立国不到三年，这满朝八成是旧隋的臣子。谁还不认识杨广了？

李元吉听烦了，跳出来应道：“那不然呢？皇帝的命令都不听，秦王想干什么？”

“我还要说话的。”

裴寂清清嗓子，起身出列，未语先笑，和和气气道：“中书令何必如此深文周纳、吹毛求疵？夏县终究未屠，陛下也没有追究秦王的过失，此事就这么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不是很妥当吗？”

滋味很奇妙，甜滋滋的，又有樱桃特有的酸味。

如果不是烤的，而是蒸的，政崽就会少吃一个了。

裴寂顿了顿，狡猾地没有接这个话茬。

咽下果香味的茶水，幼崽接着刚才的思路，已然猜到了：“是舅公告诉阿娘的吗？”

中书令萧瑀依然冷笑：“陛下还想追究秦王的过失？臣倒是不知道秦王有什么过失？烦请裴公说个分明，好叫我等长长见识。”

政崽举起一只手，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