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认真解释。

弟弟的指节忽而动了动，随即缓缓回勾她。

【……】

陆呦呦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包，回她：【嘿嘿，朋友？是男朋友吧？】

弟弟不远千里跑来见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倒计时。她知道。

现在其实时间还很早，九点多，她没什么睡意，悄悄伸出手指，去勾弟弟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尾指勾着尾指，少年的指骨分明，硬而长，她学着以前弟弟勾她的动作那般勾他。

【嗯，我朋友来找我。】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吃饭的碎声。

他呼吸深长，似乎早已熟睡。

两个人体力消耗巨大，都饿了，米粥熬得鲜香，灌汤包的温度刚好，一口下去，汁水四溢。

酒店里的枕头和被子都很软绵，被窝里香喷喷，最重要的是，姐姐在他身边。

他还是不信她么？

明天的课在下午，明早她不着急走，能多陪他。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无情合上，接着是落锁的清脆声。

那一小块皮肤贴紧。

陈西荔侧着身躺着，弟弟在她身后，一只臂弯牢牢扣住她的腰身。

“姐，陪我一起睡吧……”

“墟青，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心里只有你，没有别人，在大学，我也会跟异性保持距离……”

陈墟青想，就让时间停在此刻吧。

灯关了，屋里静悄悄，只有空调暖气的声音，和他们的心跳呼吸声。

陈西荔已经能设想陆呦呦姨母笑的揶揄表情，胡乱发了个表情包就把手机放下了。

陈墟青陷入昏沉的睡眠。

撒娇一般。

“好，我陪你，睡吧。”陈西荔答应他。

停在姐姐陪在他身边的此刻，停在他们心意相通的此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像一枝永生花再无凋季。

足够了。姐。足够了。

吃饱喝足，陈墟青看着灯光里姐姐温柔的眉眼，旅途的倦疲忽然一下袭来，他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额头靠在姐姐的肩头。

听在耳里，弟弟却早已堕入无涯的虚空，呼吸顿住，世界也忽然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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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弟弟还没完全睡去。

用餐”，他吐出两个字：“再见。”

一颗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进眼窝，蓄在那里，没有吊坠。

【在外面过夜？】

“姐，那个宋学长……究竟是什么人……”少年的声音黏糊，贴在她耳根，热乎乎暖融融的呼吸。

“嗯，快吃吧。”

回了房又是黏黏糊糊的声调，他提着袋子，颠颠地走近，眼巴巴地看着姐姐。

陈西荔正在回室友的微信，现在已经快八点了，陆呦呦问她今晚怎么还不回来。

“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