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姿妤生生等他打完电话，才进去。

但to并不担心林渚跳楼，他很能抗，更何况…

汪姿妤仔细观察to，发现好像没有一丝惊讶，猜测他应该心里有数。

足够警醒他，放弃可怕的私欲，继续远离。

林渚可能想死，但绝对不会去死。

to办公室门没有关，远远就能看见他在跟谁打电话，笑的荡漾无比。

尽力的，你放心。”

林渚眼神无光，像是深渊一样，好似能把他人的好心情全部吸进去。

得了，这也是个演员。

想着想着，汪姿妤突然发现不对劲。

虽说这里的企业要有员工关怀，但别人想自杀，难道她关怀一下就能解决？

这个方式好，不流血，还足够痛。

to想起之前查到的东西，露出了一抹隐秘的笑意。

这种刺痛好像扎进了脑子，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知道to为什么带他来染发，不过是昨天拿刀片的东西被to知道了。

“他算是董事，我和他不同级，不好劝导，所以希望你处理一下。”

他只会更努力的干活，为公司累死累活，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他不准备自杀，只是最近实在麻木，鬼使神差地，就想用血肉被割破的极致痛楚，给予自己真实感。

她管这个干嘛？虽说这段时间人力资源也由她管理，但雇佣合同里可写得清清楚楚，她做的是财务。

心静了，脑子就开始运转了。

汪姿妤想起林渚那张生人勿近的脸，不自觉啧了一声。

他的技术总监出问题了，当然要他负责。

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好。”to笑的克制，想模拟出人品极佳的样子，但骨子里的荡漾还是飘了出来，“我会想办法的。”

“to，我有个情况要向你反馈。”

刚认识时，他还会礼节性地微笑，现在，活像一个木头，对待万事都只有一个表情。

“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饭？顺便讨论讨论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他顺势发出邀请。

只是这表情，在看见她后，又变得柔和。

ps：就这么改了国籍后又迷茫，林渚就这么自我拉扯，在毁灭和熬下去间反复横跳。

赛琳娜离开后，汪姿妤从抽屉里抽出一盒软糖，一次性吃了两颗。

汪姿妤在心里吐槽。

但to岿然不动，依旧笑嘻嘻地邀请。

“换个发色换个心情，染一头浅金，说不定你就可以跟我一样开朗了。”to说的狡黠，活像一只狐狸。

to笑容不变，抬了抬手，“你说。”

这段时间活揽多了，都忘了自己本职工作了。

漂发膏灼烧头皮的痛感，让林渚久违地有了知觉。

让他终于体会到，自己还活着。

林渚这事，到底怎么管？

to找了个没人看到的角落，悄悄观察着镜子里的林渚。

这种状况，to从前看到过，他记得，那人最后好像跳楼了。

当天下午，老总降临研发部，直接把部门老大扯走了。

柔和的果甜在口腔化开，汪姿妤闭上眼，静静等待它发挥效果。

不知林渚想了些什么，良久之后，竟然回了句好。

“研发部有人员告诉我，昨天看到林渚拿着刀片准备割腕，幸好被她看到阻止了。”

她可没有绑架他去看医生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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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事情太多，我还要加班。”汪姿妤无情拒绝，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这糖果是英国产的，说是能镇定情绪。汪姿妤自从上班后，遇到的傻逼太多，下班后心烦可以去打拳击，但上班时又不能运动，她不想抽烟，就买了糖来解压。

说真的，这糖确实有点效果，吃完后，心情确实平静了许多。

感受着头皮上的疼痛，林渚竟然不自觉笑了出来。

难不成要扭送他去看心理医生？

毕竟，林渚做信托的那家公司，他很熟。

也足够驱散，美国身份到手后，他心里升起的迷茫。

汪姿妤直接起身，开门，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to。

镜子里的人满眼空洞，却又让人感觉沉甸甸的，抬不起来。

幸好有人在最后关头叫醒了他，不然有人会伤心的。

那这桩麻烦事，她丢的就更心安理得了。

to扯走林渚的理由，是要带他去染发。

所以她没有错过，to挂掉电话后，骤然变冷的表情。

然后林渚就坐在了美发沙龙里，漠然看着理发师往自己头上涂漂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