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顺着挡风玻璃倾泻进来。秦聿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她的指腹。

姜女士确信。

“她签了？”

“蔡总过奖，都是为了项目。”姜如音向她挥了挥文件，转身离开。

“谢谢姜总！”

“怎么不说了？下午吹空调了？手怎么这么凉。”

秦聿顺势牵住她的手，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然后呢？”

处理完这最后一桩勾心斗角，她看了一眼手机。

“哦，压力是大。”秦聿随口附和着。

“没什么。”姜如音歪着头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的秦聿轻笑了一下。

走廊外，lydia和几个组员看到签字，瞬间松了口气，眼底全是按捺不住的崇拜。

“秦总，我今天利落吧？”姜如音漂亮的眼睛弯成新月，侧身在秦聿唇角亲了一下，“蔡婧当场就把字签了，看她那脸色，真是爽死了。”

五点半。

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姜如音转头看他。

回应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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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一亮，提着裙摆上了车，带进了一身晚风清甜的气息。

“蔡总。”姜如音微微俯身，“文件已经补充齐全。三井那边下午五点前要收到回执。您看，是现在签，还是需要我再把当年的口径对照表，一并呈给上面过目？”

非常不对劲。

六年前那笔交易，是她在财务部站稳的关键一仗。现在如果以同样的理由卡住姜如音，就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

姜如音这是用她自己的标准，逼她自己做选择。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秦聿偏过头笑了一下，“看我干什么？”

“嗯，好像最近压力挺大的。”

“姜秘书真是好手腕。”蔡婧把文件甩过去，语气阴沉。

蔡婧抬眼盯着她，最终冷笑了一声，生硬地拔开笔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注意力似乎被什么别的东西轻轻占着。回应也很认真，却总像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挡在中间。

太好了，看来他们心有灵犀。

不对劲，

办公室一片死寂。

【讨厌鬼】：今天早点下班吧

他在听。

间沉了下来。

她接着说lydia怎么帮忙翻旧档案，怎么撑着把材料补齐。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

奇怪……

“签了。”姜如音侧过头看他，弯了弯眼睛，“全部都是我自己搞定的。”

“身体不舒服？”

姜如音卡着大家都散了之后，悄悄到了地库。

“这姑娘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让她先休息了。”

落日的余晖洒在江城宽阔的街道上，玻璃幕墙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车，车灯闪了闪，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划开一道暖光。

他低头吻了吻他们十指紧扣的手：

秦聿顿了一会，随即又问，

“她本来以为我是靠关系空降的，想用合规卡死我。结果我把她六年前自己签过的旧账翻出来一放，她当场就没话说了。”她说起下午的事，眉眼都是亮的。

“嗯？这么开心啊。”

姜如音将文件递给lydia：“按流程划拨，今晚大家不用加班，提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