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收回了目光，低笑了一声，“母妃不必说，母妃待儿之真心，儿知道。”

可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

“今天乖不乖。”

昭元帝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月色，明亮。

沈晗月没吱声，她走到小桌前，拿了个酸枣塞在了嘴里。

“母妃，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儿子明日来给您请安。”

当然，也是她总是昏昏欲睡的，一天能有几个时辰苏醒就很不容易了。

他不信永华的话，正是因为他们多年母子情分。

贞禧殿，春去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她没法回答，至少最开始是这样。

此时，殿门口，皇上走了进来，他大步往前，自然而然地躬身，贴近沈晗月的腹部。

当年里，她左右摇摆，做过很多错事。

“皇儿。”

“太妃太后离宫是何时？”

昭元帝拱手说着，就要走。

沈晗月腹部已经隆起，她在庭院里走动，两边跟着人。

眼前仿佛浮现出，皇上幼时场景，上学下学，她也是这般眼巴巴瞧着望着惦着。

荣太妃终是忍不住回头，“皇儿，你还认我这个母妃，不怨母妃曾做过很多错事吗？”

我所言没有丝毫隐瞒，皇上可去查证那些先皇身旁的老人。”

她害怕畏惧，可

荣太妃嘴唇微颤，那浑浊的眼眸里泛起了水雾。

昭元帝忽而想起了很多年前，父皇拉着他的手，似是千言万语，可到最后，只说出一句话，好好的。

“当初宫变除乱，母妃冒死相送，儿都记在心里，我曾说过，会尊您养您，母妃安心颐养天年，后宫之事，朕会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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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昭元帝应下，走了出去。

荣太妃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起身，提着步伐跟了上去。

沈晗月说着，她们要走，她这个皇后总得去送送吧。

“母妃日夜细心照料，待我恩重如山，只是因为父皇的威胁吗？”

你，即刻便会有人将我毒害皇后一事告发。

荣太妃听着，明白皇上的意思，她颔首，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娘娘如此，生产时能少遭罪，一定要坚持。”生产嬷嬷在一旁说着。

“母妃与太后想迁去咸阳，不知皇上可应允。”

沈晗月挑眉，她现在整日都待在宫里，要么就是去皇上那里，还真是很多事，都没那么知道了。

皇上长大了，也该放手了。

父皇，母妃。

芸娘：“娘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太妃太后娘娘都离开都城了，对了，太妃娘娘还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那天娘娘去了皇上宫里，忘记言说了。”

她默默看着皇上的身影，一步步目送出了殿门，眼里的不舍昭然，

她心里有愧，愧对他的母亲。

她虽然三言两语说了几句，但并没有那么无辜。

昭元帝说着，那双眼里竟是带了些孩童的期许般。

荣太妃缓缓说着，像是想到了很多，眼尾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