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欢快的瞪大了眼睛，那双并没有发育好，如今还睁不开的眼睛。

魏铭靖看向柳榴榴。

那么多日日夜夜，他厌恶的腐烂味道，原来是自己的身体的味道。

“小蝌蚪，你可以出来啦。”

它活动了那双并没有肌肉的手脚，就像是它出生那一刻一样，混合着羊水，但又不一样，此时它的手脚表面，都是腐烂的皮肉。

逃走，必须逃走。

因为身体已经白骨化了，所以就没有腐烂的味道了么。

不，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就像是……就像是妈妈留下的味道。

他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唯一的，能够让他触碰到阳光的身体，也在黑暗中，逐渐的化作了微生物的养料。

柳榴榴看着小蝌蚪落到地上，那圆滚滚的模样，还能够看出是在某种黄色的液体里面泡了很久的模样。

可是柳榴榴清楚，孟海生没有放弃。

它欢快的闭着眼睛看向孟海生。

他被彻底的按在了脚底，就像是那些无法附身的过去，被踩在脚底下，只能闻到那些可恶的腐烂的味道。

柳榴榴看向魏铭靖，“大师兄，放心啦，我不会乱搞事情的。”

柳榴榴瞬间接受到魏铭靖的疑惑：“就是在厕所里面抓到的小东西，我帮他起个名字，就叫做小蝌蚪，你觉得怎么样？”

他好像想起来了，为什么要藏在那个地方。

“我……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柳榴榴没有动作，她张开手，打开瓷瓶。

那是不可能的。

小蝌蚪：“妈妈，妈妈，妈妈！”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快速朝着食堂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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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海生忽然想起来，那种腐烂的味道，这两年已经闻不到了。

恐惧，恐惧，恐惧。

小蝌蚪疑惑的回头，小小的脑袋里面，不明白柳榴榴是什么意思，但是它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他不断的挣扎，最终只剩下若有似无的叹息声音。

他快速后退。

被关在瓷瓶里面的小东西有些反应不过来。

孟海生忽然停下动作。

魏铭靖摇头，对于柳榴榴戏耍的动作十分不赞同。

柳榴榴收回脚，“不然我们玩一个游戏，如果你能逃离这个地方，我就帮助你，你以后再也不用被束缚在这个地方，以后，你就可以自由了。”

可以……自由？

小蝌蚪？

孟海生：“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从食堂的正门进去，再路过堂口，进入后厨，后厨的左面最里面，有一个可以通往校门口的小门。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道闪电。

魏铭靖若有所思的看了小蝌蚪一眼，“的确，贴切。”

最终，孟海生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小蝌蚪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刚刚的愤懑，痛苦，瞬间消失不见。

他不断的嘶吼，不断的晃动，想要毁灭一切，想要用怨气，杀死柳榴榴，杀死学校的每一个人。

是他想要逃离的东西，他的记忆好像有了一个突破口。

孟海生看向柳榴榴，点头：“好。”

它像是一个蜗牛一样，一边爬，一边在地上留下一片晶莹的颜色。

柳榴榴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继续笑盈盈的看着孟海生。

小蝌蚪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朝着孟海生的方向爬过去。

是因为，那些腐烂的味道，就是自己的身体发出来的吧。

“妈妈！”

说到自由两个字，柳榴榴怀中的瓷瓶忽然晃动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感召。

柳榴榴抬起脚，用脚尖踢了一下小蝌蚪。

可是柳榴榴的那双鞋子，就像是法师的符咒一样，让他根本没有还手的办法。

那些粘液，组成了一条路。

“去，找你妈妈去。”

柳榴榴都没想到小蝌蚪的出现，那么有用。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