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屁股疼。

敲敲脑壳，梦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果然一睡醒就又不记得。

她低下头抠指甲。

被女人拉着走出院子，宁婉稍稍回了点神，不死心的极力扭头，去看门口一角贴着的小门牌。

伴随远去的脚步声，门外争执的人离开。

“你一个鬼，真八卦。”

她要在霍青城脸上画个大王八。

“你出国的这几年她都没跟你联系，你就没想想是为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说说话，随便说点什么。

“我跟你回去。”

“妈，宁叔叔跟阿姨帮过我们很多，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他们的是非。”

“也不怕弄脏了你的新裙子。”

良久，慢吞吞坐回沙发上。

是李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恼跟着急。

光影绰绰，斑驳交织在宁婉脸上。

晚上光线昏暗，只有天上几颗星子黯淡闪烁。

只是从来没有回音。

“够了！”男人沉声打断，沉默好一会才又开口，妥协。

不知不觉睡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头天色已经黑了。

屋里没开灯，便显得窗外的光特别亮。

宁婉还处在呆滞中，脑子一片空白。

“我叫你回去，你听见没有！别在这里遭人闲话！”

她给沈既白写过信。

第二反应就是开灯找笔。

声音是从她家大门口传进来的。

但是屁股上的疼是真真切切的。

耳边嗡嗡嗡的，不停有人在说话。

往客厅灯开关摸去，手指刚碰到开关还没来得及按下，就有声音往屋里传来。

霍青城那样的人，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是个八卦的鬼。

“宁婉早就不是从前的宁婉了！她家当年欠的一屁股债你以为她是怎么还的？就是仗着年轻漂亮——”

“还有，宁宁不是那样的人。”

“为了个宁婉，连公司的聚会都不参加，要不是香云给我打电话，我还蒙在鼓里！”

宁婉低着头，静静站在黑暗中。

紧回家！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回应她的，是一道男人声线，清越低沉，“妈，你先回去，我就在这里等着。”

宁婉被吓醒了。

隐隐约约，但是当中有道声音她熟悉得很。

“又让你看到笑话了。”

……

她没做过那些事。

但是说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了，只有三个字在她脑海里不停滚动：

“你在这里等也没用，我说了宁婉不在家！你没看到她家没亮灯？脾气怎么那么拗呢！左邻右舍的看到了怎么想！”

宁婉顿住，停下动作，呆了好一片刻。

宁婉冷着脸从沙发起身，准备开灯报复霍青城。

她愣是凭眼力给辨认出来了：铜鼓巷，189号。

李彩气急。

她现在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怕那个死鬼了！

霍青城……霍青城？！霍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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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做梦醒过来身体都会受伤，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宁婉一屁股跌坐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