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心头有念头疯长。

他害怕离开死守的根，可阿城在这里过得那么不好。

派出所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驻。

那样，谁都拦不住他。

她回头朝他笑笑，“别担心，他是我爸，还能吃了我？你先跟校长、陈老师一块走，回头见。”

他爸爸也来了，跛着腿，因为生活的重压，人在中年就佝偻了背脊。

遗漏了视频最后这一段最关键的内容。

凝着她，他弯起唇角，“嗯。”

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克制，才没有冲过去，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大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等阿城考了大学，他们父子俩就一块走，离开铜鼓巷。

她现在在纪宁宁的身体里，他不能放肆。

……

纪年不能。

外头阳光明媚，亮得晃眼。

如果她是他的，多好。

他出来了。

“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亲自发一份校园通报，把事情跟全校解释清楚！”

他是愧疚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

不敢动。

霍爸刚抹掉的泪花又往外溢，眨着湿润的眼，一下一下抚摸儿子手臂。

疏忽。

头发花白的一中校长，调到一中刚两年的年轻女教师。

等这边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黑色轿车后车窗缓缓降下来。

世俗也不能。

对上他的眼睛，宁婉心里沉了沉，往车子方向走。

可这样做，更会激发“纪宁宁”与纪年的矛盾。

怕一动，所有的克制力会顷刻溃散。

“爸、爸想好了，等你考上大学，爸跟你一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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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纪宁宁亲自过来作证，一个学习成绩优异、原本该有大好前途的孩子，一辈子可能就全毁了。

老校长上前两步，用力拍拍霍青城肩头，“没事就好，大好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回到学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受影响，明年就高三了，争取在高考拿到亮眼的成绩！为学校争光！为自己争气！”

霍青城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纪年的脸出现在车窗后，脸上罩着阴影，眼神冰冷，“宁宁，过来。”

“霍青城，我们来接你了。”她说。

霍青城走出拘留所时，是中午。

霍青城视线最后定在穿着一中校服的女孩身上。

如果她是他的就好了。

“霍青城，学校很看好你，保持初心，加油！”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也没有立场那样做，否则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她站在大人身边，显得格外纤细，漆亮眼眸弯弯注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比秋阳更明媚。

如今想想，确实、确实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听到这句话，霍青城眼底迸出一抹灼亮。

霍爸抹了抹眼角，也走上前，把儿子上下打量了一圈才开口，“阿城，听校长跟老师的，回去了好好学习。”

霍青城拳头紧紧攥起，想把女孩拉住不让她过去。

“宁宁！”后头，是霍青城担忧的喊声。

惊喜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