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呼吸滞住，开口想说些什么，可魂体强弩之末，这时候再没力气支撑，眼前黑云遮眼，身子一软倒下。

毕竟他们一直告诫女儿不要跟霍家走得近。

“你先约好医生，我回头跟你说，我先把粥拿进去让她吃点。”

“你不是宁宁。”纪年眼神犀利，开口，“你是谁？！”

跟女儿之间的来往，一张张偷拍下来的照片还在他手机里。

哪怕私底下偷偷跟霍青城来往，也不算多奇怪。

宁亦抬眸，唇角抿成直线，“什么意思？”

“我——”

“醒了？”耳边传来嘶哑声线。

“……”这个有点困难。

小孩子，嘴上应着，背后阳奉阴违。

她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看好友表演。

“没有就闭嘴，我去给你拿粥。”

乔若棠走出卧室顺手把门关上。

他都看过。

乍看，就跟被人捶过脑袋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让人不忍直视。

但是始终没把女儿往中邪了想，只以为是他们夫妻对女儿管教太严格，所以女儿在他们面前是一副样子，在外面又是另一幅样子。

这男人也是个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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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房间，脸上神色就跌落下来，变得凝重。

宁婉怂巴巴摇头。

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他女儿纪宁宁！

兄妹俩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

宁婉对上镜面，看到了自己的鬼样。

顿了下，她脸上凝重更甚，抱头，“宁宁病情可能加重了，我之前没敢跟你说，也怪我没上心，她已经出现幻觉了，而且幻觉很严重。”

“嗯，霍大佬嘛，霍青城嘛，他在梦里混得够差的，都那个级别了，还要你一个小卡米帮忙，哪天你把他带出来溜溜，我想当面嘲笑他，可以吗？”

脸色惨白如纸。

再睁眼，眼前是她卧室熟悉的天花板。

这种事情谁小时候没干过？

回家发现宁宁不对劲，明明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愣是杵在这里守着，不肯闭眼歇一歇。

等她编不下去了，倾身把床边桌上的梳妆镜拿过来，对着好友的脸照。

“来，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看完了你再慢慢编，我时间多得很。”

宁婉顿时心虚，弱弱偏头看去，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扯起嘴角一片生疼，“棠棠，你什么时候来的？下班了？我睡了多久？这一觉睡得好沉……”

宁婉，“棠棠，我坦白，我这是做梦弄的，我给霍大佬帮忙去了。”

乔若棠冷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鼻子下糊着一片血迹，血已经干涸变成褐色，黏在人中、脸颊一侧。

起身去拿粥时又踢了男人一下，“你回房躺会，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了，这里我看着。”

乔若棠的眼睛是肿的。

名副其实的鬼样。

眼下不是细说的好时机，乔若棠不想刺激到宁婉。

因为年代久远，天花板的墙皮已经起了气泡，随时会脱落下来。

她在沙发一边坐下，跟另一边沉默静坐的男人低声道，“跟医生约个时间，带宁宁去重新做个心理评估吧，最好尽快。”

可是现在，他实在找不到理由再替女儿开脱。

还有她的嘴，被咬烂了，嘴唇上多处结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