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到旁边坐坐，好好谈谈？”他哑声问。

可何宏舟好像有用不完的电话卡。

宁婉抿唇，“应该是我。”

【婉婉，你为什么不应我？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喊得好大声！】

回到家，何宏舟把风信子吊在阳台，朝对面跳着招手，笑容灿烂天真，“婉婉，我送你花了哦！”

【说谎的人会长长鼻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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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我不知道，我在她眼里就是个臭虫，她在我眼里也是狗屎！】

“你生的是不是人你问我？你也想头砸墙？”何宏舟偏头朝她看去，嘴角勾着，眼睛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以为严防死守就能拦住他送花了？做梦。

“何宏舟！”何母立刻拽住他手臂，掐得死死的，“你还是不是人！你拿着钱却让我跟你姐被人逼债？！”

何宏舟目不斜视回家。

纪宁宁取保候审不能乱跑，来的不可能是她。

他今天特地穿的白毛衣，看起来干净阳光一点，现在胸前一片的污渍，全毁了，宁婉看到了要跑得更快了。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我说的是对的！】

【婉婉，我被泼咖啡了，那个老女人居然泼我咖啡！】

【小比熊说它想你了，你不是跟它说过再见的吗，你为什么不见它了？你说谎！】

比上次在派出所见到的样子，更苍老了一些。

宁婉愣了下。

纪年又是好一会没说话，复杂视线落在宁婉脸上，夹杂的情绪让人难以分辨。

宁婉还在上班，手机震个不停，她脸色也越来越臭。

宁婉对这个人，感觉有些复杂。

“不是，他说他姓纪。”

好像下一瞬，他真的会动手。

这种信息来一条她拉黑一条。

“说话不好听，样子不好看，我一分钱都不给你，再见。”

“听我女儿说，你是——”纪年停顿须臾，才继续往下吐声，“你是附身的那个宁宁，是吗？”

招来侍应生结账，何宏舟只买了自己的单。

要回小区时停了下，转去花店买了一束风信子。

死了。

抱着花束喜滋滋走进小区，刚到楼下就看到那边黑衣黑裤抱臂紧盯的男人。

……

他想把老女人的头摁在桌上，往她鼻子眼耳朵眼浇咖啡。

好想跟霍今安告状。

情绪太多太杂了。

何母嘴唇一颤，被家暴的阴影让她下意识松手。

宁婉看着他，“如果你是来为纪宁宁求情，那没什么可谈的。纪先生，我爸妈两条命，这件事在我这里永远过不去。”

姓纪？

浑身压着比实际年龄要厚重浓稠得多的暮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

宁婉登时汗毛都要炸了，下意识问，“是不是何宏舟？”

到了楼下，看到的确实是纪年。

纪年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滋味同样复杂。

那就是纪年了。

何宏舟头也不回离开。

“婉婉，楼下有人找。”办公室门口，有人扬声通知。

宁婉不在这里，那人也不会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