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气味特别浓烈。”

“其余时候，有闻到过吗？”

“你记忆最深的是哪回？”

见三人连连应是以后，张县令又看向胤禔和王司官。胤禔和王司官商量两句，便教最为年长的男子留下，其余二人先退出大堂，准备挨个来询问询问情况。

“记忆最深？就冬日这回……吧？”连猎户脸上带着迟疑，回想了下又道：“要不就是去年夏天的那回？”

“记忆最深的是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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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连猎户的脸忽青忽白忽红忽紫的，最后老老实实交代：“其实我也不晓得是不是，就是听说双源山上发现两具尸首，为了吸引人注意……才，才这么说的。”

“你觉得那气味与平日闻到不同？”

胤禔和王司官又记了几笔，教他也到一边候着，再把最后那人唤了进来。这人姓黄，虽说是连家庄人，但常年住在县里，在这边铺子做帮工，因着他手里无银钱，所以总是去山上搜松鼠窝，又逮兔子吃。

“有是有，山上常常有动物的尸体来着……”

“不不不，”连猎户连连摇头，急忙说道：“我闻是闻到过，可……我常常打猎，经常能闻到臭味，感觉和野鹿野猪死了的味也都一样，没啥区别，就，就没在意。”

“常常闻到？”

“你常常上山？”

“是，是啊，山里头常有气味……”连猎户忙解释道，“光是今年冬日我闻到就好几回，像是腊八前，还有快过年的时候也有，再往前秋天，乃至去年这个时候也闻到过。”

“可当时山上雪地极厚，冷得要命，我担心还会继续下雪就没上去查看，直接回去了。”连药户想了想，并不记得有哪些奇怪的地方。

“大人不知，山上有猛虎野熊，常常袭击麋鹿羚羊野猪之类，因此经常有被吃到一半的尸体……”

“那你为何下山后未曾报官？”

“殷大人，翻过山再往前便是咱们这里最大的湖泊，常有人钓鱼的

“那你从未闻到过？”

胤禔想了想，又问道：“你可记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不用胤禔追问，张县令已使人取来县志，翻看片刻便寻出了那日子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是的……？”黄帮工迟疑了下，老老实实道：“我们家掌柜喜欢钓鱼，常常带着铺子里的人一道去。”

“我就觉得气味比较重。”

三人中最为年长的男子，自称姓连，是名猎户，因此三天两头上山去：“那是上年腊八后两天，小的上山打野猪时忽然闻到的，气味浓烈得很，让人难受。”

“嘿，那味道真的是……”连猎户想起那时候的气味，脸色都渐渐青了：“后头五六天，我觉得那气味都没消散，想起来都让人犯恶心。”

“就是这回……吧？对了，开春的时候也有回臭的厉害，后来有人发现是两头摔死的鹿，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死了，开春化雪的时候那叫一个臭气熏天。”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第二人也姓连，乃是名专门种植草药的，他说去年冬日雪大，他担心地里的草药受损这才上山查看，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闻到气味的。

“许是夏天的关系，那回气味老浓了，我和另外个人还在半山腰发现了头腐烂到一半的麋鹿。”

人，你们务必老实交代，若是胆敢有所隐瞒，本官定然要棍棒惩处。”

那已快到过年的时候了。

“你刚刚不是说觉得气味不同吗？”

“那山上有河有湖？”

胤禔和王司官边问边记，直至实在问不出什么话语后，便让这人到一边候着，接着又唤了第二人进来。

“小人记不清具体的日子，但是记得前一天雪下得格外大，是去年下的最大的一天。”